《馬甲被扒後,我成了京市團寵》第119章 蘇醒(1)

作者:不蕪園·17天前

指揮中心冷白的長光燈平鋪而下,精準落於言司闕的側顏,將他的輪廓勾勒得乾淨凌厲,卻也慘白冰冷,宛如一尊毫無溫度的石膏塑像,不見半分人情暖意,只剩徹骨的漠然與深沉。

如果針對的是他,衝著寰御來的,那言家旁支那幾房就不能不問候一下了。

如果針對的是城西專案,是劉家後面的人狗急跳牆。明通建材的洗錢案曝光後,對方在寰御的供應鏈裡釘的那顆釘子被拔了出來,他們急了。在失去明通這條線之後,他們用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來警告寰御。

而跟蹤的人,在看到上車的人是蕭敬澤後,還是選擇撞了上去,說明蕭家也在他們打擊範圍內。

蕭敬廷聽著言司闕的分析,那些話語像冰冷的金屬塊。他盯著螢幕上那段監控,貨車直直撞向右側車身。那超出了洩憤或警告的範疇,是要命的殺招。

他忽然意識到,跟蹤的人早就盯著言司闕的車,看到蕭敬澤上車後依然選擇撞擊,說明蕭家也在對方的獵殺名單上。這場車禍,是針對言家的獨舞,更是針對兩家的合圍。

蕭敬廷的後背泛起一層涼意。他摸出手機,指節在機身上攥得發白。

必須給蕭毅打電話。夜色很深了,但這件事等不到天亮。他要告訴父親,這遠非普通車禍,更非簡單的商業報復,極有可能是針對蕭、言兩家的系統性絞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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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點剛過,付雪鳶就出了門。地鐵里人不多,她靠著車門,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隧道壁。

她到12樓時,姚秋已經站在走廊裡等她,沒有化妝,嘴唇的顏色很淡,眼底還有青黑。

她看見付雪鳶,嘴角彎了一個溫和的弧度,朝她招了招手:“雪鳶,來了。若翎還沒醒,護士早上來看過,說今天可能會醒,讓我們多注意點。”

付雪鳶點了點頭,跟著她往病房走,走廊裡的消毒水氣味濃烈得刺鼻。

蕭若翎仍安靜地躺著,姿勢和昨晚幾乎沒有變化,額頭的繃帶邊緣滲出的血跡已經幹了,變成暗褐色的印痕,右臂被外展架固定住,手背上的插著留置針。她的臉色還是白的,但嘴唇比昨晚多了一點血色,不是健康的紅潤,是那種在漫長的昏迷中身體自己慢慢恢復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回溫。

付雪鳶站在床邊,看著她那副模樣,眼眶驟然紅了,聲音有些發顫:“她……”

“會醒的,”姚秋輕聲說,手掌在她肩上輕輕按了一下,是讓人心安的撫摸,“醫生說,今天可能會醒。我們先去吃早飯,敬澤也剛醒。”

隔壁病房裡,蕭敬澤正坐在小凳子上,由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幫著擦臉。那女人穿著樸素的藏青色外套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看見姚秋進來,笑著招呼:“夫人,小少爺剛洗漱完。”

姚秋喊她顧姨,拉著付雪鳶和蕭敬澤在床邊坐下。早餐擺在床頭櫃上,白粥、小菜、蒸餃,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雞湯。顧姨的手腳很利索,一邊布碗筷,一邊唸叨:“早上我燉了湯,油都撇乾淨了,清淡著呢,還燙了麵條,也可以吃雞湯麵。”

姚秋盛了一碗粥給付雪鳶,又盛了一碗給蕭敬澤,自己在旁邊坐下,眼睛落在小孩額角的紗布上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。

“吃吧,”她說,聲音比昨晚緩了許多,“邊吃邊說。”

付雪鳶端起碗,指尖觸到瓷壁的溫度,心口某處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焐了一下。她低頭扒了一口粥,米粒軟糯,帶著淡淡的甜。

“昨天的事,貨車是蓄意撞擊,司機逃逸,警方正在查。若翎的傷勢……右手骨折,腦震盪,身上被玻璃劃傷的多,還好冬天衣服厚,傷口不深。醫生的意思,至少要住兩三天觀察,看顱內有沒有出血的跡象。”

蕭敬澤握著勺子的小手驟然一頓,指尖微微收緊,連勺柄抵著掌心的力道都重了幾分。少年原本就蒼白的臉頰透著一絲脆弱的潮紅,鼻尖迅速泛紅,眼尾也悄悄染上淺淺的溼意。

他飛快垂下頭顱,細碎的額髮垂落,遮住了眼底的愧疚與自責,肩膀微微塌著,整個人透著一股蔫蔫的頹喪。聲音又輕又啞,帶著未壓下去的鼻音與濃重的懊悔,一字一頓都悶得發沉:“都是我……要不是我非要去找姐姐……姐姐也不會出事。”

“小澤,”姚秋輕聲打斷他,語氣溫柔得像揉開的春風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力量。她微微俯身,目光溫柔地鎖住低落的少年,眼底滿是心疼與安撫,緩緩開口消解他的自責:“不是你的錯。是有人蓄意要害言叔叔,你和姐姐都是無辜被捲進來的。姐姐拼盡全力護著你,是因為她真心疼你、護著你,從來都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。”

一旁的付雪鳶緩緩抬起頭,方才緊繃顫抖的肩頭稍稍鬆弛下來。她眼底的慌亂褪去大半,只剩下濃重的焦灼與擔憂,嗓音依舊帶著一絲剛平復下來的微啞,卻比之前沉穩了許多,輕聲開口詢問:“阿姨,若翎……她什麼時候能醒?”

姚秋聞言,轉頭望向隔壁緊閉的病房門,語氣篤定地回應:“就今天。護士方才過來交代過,她今天大機率會醒。我們多留心守著,一旦有任何動靜,就立刻按鈴叫醫生。”

付雪鳶輕輕頷首,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,“那若翎這邊我來守著,您放心去照顧小澤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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