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馬甲被扒後,我成了京市團寵》第201章 道別(1)

作者:不蕪園·18小時前

最理智穩妥的選擇從來不是親身涉險,而是將自己掌握的所有線索全盤共享給陸簡行,完全依託警方的布控與許可權,正規抓捕、合法取證,順著程式走完所有流程,拿下劉成棟。

可三年積壓的執念、午夜夢迴的不甘、付宇那場語焉不詳的犧牲,早已燒盡了她所有的理智。她等得太久、熬得太苦,再也做不到冷靜旁觀、步步等候。

她比誰都清楚今天此行的兇險。劉成棟是徹底的亡命之徒,手上沾血,根基極深,身邊暗藏多少心腹打手、藏匿多少違禁武器,無人知曉。這一趟奔赴,從不是簡單的對峙問詢,本質上是一場賭上性命的博弈。

某種意義上,她今日就是去拼命的。

前路是未知的兇險、暗處的刀槍、亡命徒的反撲,一旦失控,便是萬劫不復。

也正因看透了所有風險,她才遲遲不敢抬頭,不敢看向那扇窗,更沒想好該怎麼面對付雪鳶。

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告別,不知道該怎樣告訴那個滿心純粹、始終堅定站在她身邊的女孩,自己要踏入險境,賭上性命去討要一個塵封的真相。

付雪鳶的世界明媚坦蕩,蕭若翎捨不得讓她沾染半分血腥兇險,更不敢想象,若是付雪鳶知曉她此行的危險,會是怎樣的擔憂。

理性一遍遍提醒她止步、合規、託付警方,可心底的執念與執念裡的恨意,早已推著她無路可退。

有些路,註定只能她一個人走;有些真相,註定只能她親自去換。

蕭若翎斂去眼底翻湧的孤勇與酸澀,抱著懷裡溫順蹭著她掌心的光圈,抬步朝著客廳方向走去。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斜斜灑入,落在她單薄的肩頭,明明是暖意融融的天光,卻襯得她周身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清冷。

她才剛走出兩步,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一道熟悉的身影,腳步驟然頓住,整個人微微一怔。

付雪鳶不知何時已經下樓,就站在客廳玄關處,一身寬鬆的居家衛衣,髮絲柔軟,眉眼乾淨清澈,帶著清晨未散的蓬勃氣息。她的目光輕輕落在蕭若翎肩上的揹包,眼底帶著幾分疑惑,輕聲開口詢問:“你是要出門嗎?”

蕭若翎指尖微緊,壓下心底翻湧的萬千情緒,聲音平穩得聽不出半點波瀾,輕輕應聲:“嗯,出去一趟。”

她說著,抬手將懷裡的光圈遞了過去。小貓似乎察覺到主人情緒不對,軟軟蹭了蹭她的指尖,才乖乖落進付雪鳶懷裡。

蕭若翎垂眸看著抱著貓的女孩,看著她純粹的眉眼,心底積壓三年的緊繃盡數翻湧上來,沉默良久,終究是沒忍住,低聲開口,嗓音輕得像嘆息,又帶著沉甸甸的篤定:“雪鳶,馬上,嶄新的生活就會來了。”

這句話太過鄭重,又太過隱晦。

付雪鳶從未多想,只當她是連日刷題緊繃、盼著解脫,以為她說的是即將到來的高考,是熬過高壓備考、奔赴自由的大學生活。她眉眼彎彎,溫柔又堅定地點頭回應:“嗯,一定會的。我們都會好好考完試,一起去上自己理想的大學,以後一直都在一起。”

少女的期許明亮又滾燙,是毫無雜質的未來憧憬。

蕭若翎聞言,沒有應聲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眼底藏著無人讀懂的複雜情緒——有不捨,有愧疚,有孤注一擲的決絕,有賭上一切也要翻盤的執念,還有一絲不敢言說的惶恐。她不敢許諾未來,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撐到高考、能不能陪她走到預想的以後。

她上前半步,輕輕抬手,小心翼翼地抱了抱付雪鳶。

這個擁抱很輕、很短,卻盛滿了她所有的隱忍與訣別。像是在告別平淡安穩的日常,告別少時的歲歲年年,告別她最捨不得的人間煙火。

須臾,她緩緩後退,拉開距離,壓下所有翻湧的心緒:“我今晚不回來吃飯了。”

頓了頓,她看著懵懂無憂的付雪鳶,一字一頓:“再見。”

這聲再見重得壓人心魄,不像平時出門的隨口道別,反倒帶著幾分世事難料、前路未知的沉鬱。

付雪鳶站在原地,抱著懷裡溫熱的光圈,看著蕭若翎轉身離去的背影。那背影利落挺拔,卻莫名透著一股孤絕的單薄感,走得果斷又匆忙,沒有半分留戀回頭。

風從門外吹進來,拂動廊邊枝葉,安靜的大宅裡只剩淺淺風聲。付雪鳶心頭莫名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與不安,那股違和感悄悄盤旋在心底——蕭若翎剛剛的眼神太沉、那句話太鄭重、那個擁抱太剋制,不像普通出門辦事的模樣。

只是此刻的她尚且捉摸不透這份不安的來源,只隱隱覺得,今天的蕭若翎,和平常每一次出門都不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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