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馬甲被扒後,我成了京市團寵》第228章 挑釁(1)

作者:不蕪園·7小時前

“太倔強,太礙事,非要揪著我的線索死咬不放,擋人財路、斷人活路,純屬自己上趕著送死。”

他嗤笑一聲,眼神鄙陋,極盡刻薄地貶低逝者:“說白了,他就是個傻子。世道如此,聰明人都懂順水推舟、明哲保身,就他非要逞英雄、裝清高。”

冰冷惡意的話語迴盪在風雪廠房裡,劉成棟像是享受著親手撕碎旁人情緒的快感,繼續慢條斯理地開口,復刻那場慘烈的死亡場景,刺激著蕭若翎和付雪鳶。

“他死的那天晚上,楊市難得下了一場大雪。”

他語氣慵懶又殘忍,畫面感十足,“他就直直倒在那片雪地裡,我應該是打中了他兩槍,流出的熱血一點點染紅了地上的積雪,紅的雪白的血,好看得很。”

付雪鳶渾身劇烈顫抖,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,眼眶赤紅,淚水一滴一滴滑落,死死咬著唇瓣才勉強壓住哽咽。

蕭若翎胸腔翻湧著幾乎失控的怒火,握著槍的手背青筋繃緊,僵冷的指尖力道陡然加重。

而始作俑者劉成棟,見狀愈發得意,挑釁的意味愈發濃烈,再度篤定開口,擊碎所有人的期待:“不過那又如何?就算你們今天把我抓了,依舊拿我無可奈何。”

“沒有實錘證據,沒有直接經手的把柄,僅憑几句口供、幾段線索,根本定不了我的死罪。”他有恃無恐,眼底滿是猖狂篤定,“我背後的人脈關係你們比誰都清楚,只要我進去乖乖配合演戲,用不了多久,我照樣能全身而退、安然出獄。”

“小妹妹,你步步算計,到頭來依舊奈何不了我。”他盯著蕭若翎大笑出聲,“你費盡心思,以為吃定了我,最後大機率還是一場空。有本事,你現在就開槍。”

劉成棟誅心的嘲諷與對逝者的褻瀆,狠狠撞進蕭若翎心底,血氣一陣陣往頭頂直衝,腦子繃得發脹發沉。

她咬著後槽牙,竭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殺意與失控的癲狂,連持槍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。此刻的她被徹底激怒,理智瀕臨崩線,可心底唯一的底線還在拽著她——無論如何,她都不能、也不想在付雪鳶面前開槍殺人,讓這束乾淨的光,親眼目睹自己墜入黑暗。

她強行斂去眼底洶湧的戾氣,逼著自己維持住最後的冷靜,語氣壓得低沉剋制,帶著一絲繃到極致的沙啞,是她瀕臨失控前唯一的退讓與懇求。

“蕭敬廷,麻煩你一件事。”

她目光輕輕掠過身側眼眶通紅、隱忍顫抖的付雪鳶,出口的話掙扎而決絕:“把雪鳶帶走。”

“等我做完我該做的事,我會主動跟陸簡行走,配合所有調查。”她提前安排好所有後路,“這段時間麻煩你們先照看她一陣子,我已經安排好了人,後續會親自接她走,不會給蕭家添半點麻煩。”

這話讓蕭敬廷慌了神,他讀懂了她話語裡的決絕——這是交代後事。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付雪鳶,眼底滿是急切的示意,清清楚楚寫著一句:快勸她,快攔住她。

蕭若翎這句託付後事般的話語,讓在場眾人皆是心頭巨震,連帶陸簡行、蕭敬廷都慌了神,滿心只剩焦灼與無措。

全場人心浮動、情緒緊繃,唯有言司闕還能保持絕對冷靜。他從踏入這座廠房起,便沉默佇立,未發一言,也無任何多餘動作,隱在側邊暗處,靜靜旁觀整場對峙,雙眼牢牢鎖著場內局勢,心神不由自主落在蕭若翎身上。他冷眼窺遍全域性,將所有人的神色、博弈與拉扯盡收眼底。

他看得出來,現在的蕭若翎,理智懸在崩碎的邊緣。劉成棟的惡意挑釁,引燃她積壓三年的血海深仇,她的剋制不過是強弩之末,全靠心底僅存的底線硬撐。

念頭轉瞬落地,言司闕眸光微沉,側頭給了言刃一個隱晦的眼神示意。眸光交匯的剎那,言刃也明確收到了言司闕的指令——絕不能讓蕭若翎扣下扳機,局勢失控之際,無需猶豫,直接突襲上前,強行將人撞開、制止一切。

這一晚上的觀察,讓言司闕對這個十七歲的少女心生感觸。她籌謀三年,獨自追查舊案,頂著無人知曉的壓力與風險,步步拆解黑幕。這般心性與韌勁,遠超同齡之人。

哪怕是十七歲的他,也未必能做到這般沉得住氣、忍得住痛、扛得住絕望。

哪怕如今被逼至絕境,哪怕滿腔恨意幾乎傾覆理智,她到最後仍舊守住本心,拼盡餘力護住付雪鳶。能在痛苦與憤怒中,剋制至此、清醒至此,在她這個年紀已經十分了不起。

於言司闕而言,劉成棟這般垂死掙扎、煽風點火的拙劣戲碼,他見得太多。常年周旋於博弈之中,這類惡人窮途末路的瘋癲與歹毒,已無法在他心底掀起半點波瀾,只剩麻木與厭煩。

可蕭若翎不同,她被付宇悉心教養長大,常年耳濡目染法理,見過人心險惡、罪犯猖獗,可她從沒有被黑暗同化,行事手段大體恪守正途,心底始終揣著一份滾燙的正義。

她明明被恨意裹挾、被絕境逼至懸崖,卻始終不肯沉淪;明明手握復仇的機會,卻仍拼盡全力守護旁人的純粹。這般清醒、執拗與赤誠,在這片汙濁混亂的局勢裡,格外珍貴。

言司闕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動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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