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秋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,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蕭若翎。
“我絕對不會認錯,那幅畫的左下角,清清楚楚地蓋著我外公親手刻的私人印章。那方印章用的印泥都是外公自己用硃砂和珍珠粉調配的,顏色和市面上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蕭若翎的聲音很平穩,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,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寒意,“那幅畫本來應該鎖在葉家的保險櫃裡,現在卻被人委託給了一家文化公司進行拍賣。”
姚秋聽到這裡,總算是聽明白了,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了上來。
她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因為動作太快,披在肩膀上的羊絨披肩直接滑落到了地上。
“葉靜涵她怎麼敢這麼做,那可是她親生父母留下來的東西,是留給你和敬廷的念想啊!”
姚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,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憤怒。
她以前只覺得葉靜涵對待兩個孩子不聞不問,冷血了些。但她做夢也沒想到,這個女人竟然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,連老人的遺物都敢偷偷拿出來變賣。
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偷竊,是把兩個孩子應得的財產,強行揣進她自己的腰包裡。
“難怪你明天要去衡晟找律師,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,必須查個水落石出!”姚秋彎腰撿起地上的披肩,快步走到蕭若翎身邊坐下,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掌。
“若翎你別怕,有蕭家給你撐腰,她吞進去多少東西,就得給我原封不動地吐出來!”
蕭若翎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暖溫度,看著姚秋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,輕輕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的,今晚已經讓法務部的人去調取當年葉家遺產的完整清單了。”
“只要有了那份清單,我們就能逐一核對,看看她這些年到底揹著我們轉移了多少東西。”她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暗芒,既然葉靜涵不顧念最後那點情分,那她也就沒必要再手下留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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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衡晟集團的會議室內,氣氛安靜而肅穆。
這裡並非集團內部的法務部,而是蕭家專門聘請的,負責處理家族信託和財產管理的外部律師團隊。
為首的李律師年約四十,一身得體的西裝,神情冷靜又專業。
他將一份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了蕭若翎面前,聲音沉穩,“蕭小姐,您要的東西我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蕭若翎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檔案袋的邊緣,那厚實的質感讓她心裡莫名一沉。
這裡面裝著的,是外公外婆留給她最後的東西。
李律師的表情十分嚴肅,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“這份是當年經過公證的完整遺產清單,一式三份。”
“按照規定,一份由您的母親葉靜涵女士持有,一份在我們律所封存,最後一份則是在市公證處有原始備案。”
蕭若翎輕輕點了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李律師打開了檔案袋,取出了裡面厚厚一沓裝訂好的檔案,紙張的邊緣已經微微泛黃。
他翻開了第一頁,開始詳細解釋。
“葉至先生作為國內最早的計算機領域專家之一,名下持有幾家初創科技公司的原始股份。”
“這些股份,連同大部分的現金和股票基金,根據遺囑,都直接繼承給了葉靜涵女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