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崇明轉頭看向窗外鬱鬱蔥蔥的草坪,眼底浮現出一抹讓人心悸的陰鷙。
雖然這回斷尾求生保住了許家,但銀監會和經偵的動作實在太快了,快得根本不給劉宏源半點喘息和反應的餘地。
許崇明慢悠悠晃著手裡的洋酒杯,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圈細膩的油潤痕跡。
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,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烈,甚至有些發慌。
這絕對不是什麼監管部門正常的突擊檢查,明擺著是有一股暗勢力在拔除許家的羽翼。
可這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盤?
許崇明在腦子裡把京市排得上號的幾大家族挨個過了一遍。
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蕭家。
但他仔細琢磨了一會兒,便在心底把蕭家的嫌疑給排除了出去。蕭家的行事風格一向內斂沉穩,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,極少在暗地裡搞這些小動作。
當年許彥琛的親弟弟許彥舟犯了事,蕭家那真是雷霆萬鈞,一擊直取中樞,打得許家險些丟了半條命。
如果是蕭家要對付許家,根本不可能耐著性子玩這種抽絲剝繭的迂迴把戲。
許崇明仰頭把杯裡的殘酒一飲而盡,火辣的酒精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。
“去通知下面所有的口子。”許崇明轉頭看向剛走到門邊的助理,面上閃過一絲狠絕,“從今天開始,許家所有的地下盤口全部封停,所有人進入冬眠狀態。”
助理連忙點頭應聲,“那幾個還沒洗乾淨的海外賬戶呢?”
“全都登出掉,一分錢都別留,哪怕虧上幾個億,也得把所有尾巴給我剁乾淨!”許崇明冷哼了一聲。
只要對方抓不到核心證據,等這陣風頭過去,許家照樣能重新把網撒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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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局支隊的獨立辦公室內,陸簡行正翻看著厚厚一疊剛整理出來的審訊記錄,眉頭同樣緊緊鎖著。
蕭若翎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,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水,神態顯得尤為閒適。
“許家的反應比預想的還要快上不少。”陸簡行把卷宗往桌上一扔,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劉宏源交代的那幾個海外中轉賬戶,經偵順著網線查過去的時候,對方已經物理銷燬了伺服器。”
“那幾個負責簽字的白手套,不是失聯就是跑到了境外沒有引渡條約的小國家。”
“整條資金鍊被他們切得乾乾淨淨,現在根本沒辦法直接用司法證據釘死許家。”
蕭若翎聽完並沒有感到絲毫意外,反倒是淺淺地抿了一口茶,“這很正常,許家能在京市橫行這麼多年,要是連這點斷尾求生的手段都沒有,那才叫奇怪。劉宏源這條線能把宏盛集團連根拔掉,順便廢了許家近百億的洗錢通道,已經算大獲全勝了。”
陸簡行點了點頭,“這倒是真的,不過許家根基深厚,只要許彥琛還在位子上,想徹底掀翻他們就必須拿到鐵證。”
蕭若翎放下水杯,目光深邃,“不急,這盤棋才剛剛開始,先把他們伸出來的爪子剁乾淨,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清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