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億！
這三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在葉靜涵耳邊炸響，轟得她雙腿一軟，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把她名下所有的豪宅、跑車、股份全賣了，也湊不出這麼大一筆數字。
“周敏！這事你也有份！”葉靜涵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尖叫著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周敏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當初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吹風，說什麼這些古董放著也是發黴，我怎麼會動那些東西！”
“每一筆買賣你都抽了三成的中介佣金，現在出事了，你休想把責任全推到我頭上！”
周敏聽到這話，氣得臉都綠了，尖酸刻薄地冷笑出聲，“喲，現在跟我算起佣金來了？當初拿著大把現金去買遊艇、買高定的時候，你怎麼不嫌多？”
“要不是你手腳不乾淨，連自己親生女兒都防不住，蕭家能這麼快抓到小辮子？”
兩個昔日以姐妹相稱的名媛貴婦，此刻像菜市場潑婦一樣互相推諉謾罵，面目猙獰。
屋裡的空氣壓抑到了極點，窗外忽然颳起一陣冷風，吹得百葉窗嘩啦啦作響。
這陣聲響把兩人嚇得同時閉了嘴，像兩隻受驚的鵪鶉一樣僵在原地。
葉靜涵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，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著，心頭忽然升起一絲僥倖，“等等……敏敏，事情可能沒你想的那麼絕望，咱們還有翻盤的機會。”
周敏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，“五個億的虧空擺在這兒，你還能變出金山來不成？！”
“你想想看啊，老太太當年走得那麼急，很多小件根本就沒來得及拍照建檔。”葉靜涵越想越覺得有道理，語速飛快地狡辯起來，“只要我們咬死了賬目對不上，蕭家的法務團隊也沒法百分之百舉證。”
周敏聽到這話，眼底閃過一絲深思，焦躁的情緒勉強按捺住了幾分，“空口無憑頂個屁用，現在的關鍵是，絕對不能讓警方和經偵順著雅集軒的賬摸到我頭上。”
周敏迅速冷靜下來，眼中浮現出一抹陰狠的光芒，“必須馬上做切割。”
她拉開抽屜，翻出了這幾年的私人轉賬收據，捏著一份密密麻麻的手寫清單，神情緊繃地和葉靜涵逐一核對。
“首先，那些股權和賬面上的現金，名義上本來就都在你名下。哪怕你早就變現、花光了，在法律上也屬於家庭內部的財產糾紛，他們蕭家就算報警，警方也不會以侵佔罪立案，拿你根本沒轍。”
葉靜涵連連點頭，端著水杯的手雖然還在發顫，但心裡總算定了一大半：“對……那些錢是我應得的。可……那些古董字畫怎麼辦？”
“那才是大頭，但也是最容易死無對證的！”周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冷笑道：
“流落到境外的那些東西早就漂洋過海了，蕭家的手再長，也絕不可能跨國把實物一件件追回來，只要蕭家拿不到實物，就根本沒辦法做技術鑑定，更沒辦法在法庭上證實那就是二老的遺物，只要我們咬死不認賬，誰能奈何得了我們？”
“至於國內經手剩下的這些零碎雜物……”周敏果斷將手裡的清單撕成幾半，狠狠塞進碎紙機。
碎紙機發出沉悶的嗡嗡聲，將帶有字跡的紙張絞成漫天碎屑。
周敏拍了拍手上的紙灰，神色嚴峻地催促：“咱們現在就得分頭聯絡，立刻去找之前經手的那幾家地下拍賣行和老買家，花點代價把訊息按死，讓他們把所有的過手記錄、監控、聊天記錄全銷燬掉，只要上下游的證據鏈全部斬斷，他們蕭家就算懷疑破了天，也只能吃啞巴虧。”
“對，現在就銷燬，不留尾巴。 ”葉靜涵急忙掏出手機，原本慌亂的情緒在縝密的算計中重新被僥倖替代。
她拍了拍心口，又搬出豪門那一套邏輯，自我安慰起來：“蕭若翎那個丫頭身上流的也是我的血，蕭家又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，他們最丟不起這個人。家醜不可外揚，只要抓不到真憑實據，他們絕不敢真把我送去坐牢。”
周敏冷哼了一聲，一邊翻找著備用手機，一邊諷刺道：“但願你那個前夫和女兒，真的像你以為的那麼在乎所謂的豪門體面吧，趕緊聯絡買家！”
碎紙機的轟鳴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迴盪，兩人自以為算無遺策、做得天衣無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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