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錯個屁!律師函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指名道姓就是你脖子上戴的那條!”王總急火攻心,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你知不知道蕭家要是較真,你還要吃官司!趕緊給我拿出來!”
在王總近乎吃人的目光逼迫下,林薇薇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頭,讓助理帶王總去住處取項鍊。
葉靜涵狼狽地用支付軟體裡僅剩的一點零錢結了賬,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美容會所。
剛一走出大門,一輛破舊的網約車就急剎在她面前。
被暫時保釋出來的周敏哭喪著一張臉從車上衝下來,頭髮蓬亂得像個瘋子。
“靜涵,雅集軒徹底完了啊!”周敏一把抓住葉靜涵的名牌外套,眼淚鼻涕全蹭在了絲綢面料上,“法警把店封了,賬本全被他們搜走了!”
葉靜涵心裡最後的那點幻想與僥倖被擊碎,她終於清醒地意識到,蕭若翎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。
在絕對的鐵證與司法威嚴面前,她所有的傲慢與算計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獨角戲。
絕望吞噬了葉靜涵的理智,她渾身發抖地翻出蕭家代理律師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-
夜晚,蕭若翎靜靜端著一杯溫水,神情平靜地聽著手機裡李律師的彙報。
“蕭小姐,葉女士那邊希望能跟您見一面進行庭前和解。”
蕭若翎抿了一口溫水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,“想和解可以,讓她明天親自過來找我。”
次日上午十點,衡晟集團頂層的VIP會議室內,空氣格外安靜。
蕭若翎神色平靜地端坐在長桌正中央,面前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。
蕭珩懶散地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,手裡慢悠悠地把玩著一隻金屬打火機。
長桌一側整齊坐著八位身穿深色高定西裝的律師,這群人全都是國內頂尖的信託法務專家,個個面容冷肅。
大門被人從外面拉開,幾道身影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葉靜涵穿了一身高定羊絨套裙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。她臉上畫著精緻得體的妝容,渾身上下依舊透著京城周家主母的貴氣與從容。
昨天那場資產凍結的慌亂過後,她很快就重新冷靜了下來。
周恆昨晚特意問起外面的動靜,她只是輕描淡寫地敷衍了過去,她說這不過是蕭家想清算外公外婆當年的遺產,都是些陳年舊賬罷了。
周恆知道蕭家那邊還有她親生的一兒一女,也沒再多過問。
在葉靜涵看來,蕭若翎到底是她肚子裡掉出來的肉,哪有女兒真能鬥得過親孃的道理?
她今天帶了四名貼身助理和兩位資深律師,擺足了有備而來的談判架勢。
周敏也帶著雅集軒的法律顧問跟在後面,神態比昨天安穩了許多。
兩撥人在長桌兩端落座,包廂內的氣氛凝滯而冷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