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人與攤主爭執,唾沫星子橫飛,吵個不停,卻半句都沒提那貿然走進街道的黑巖妖馬,更不要說是馬背上的黎家青年了。
這青年高高地騎在馬背上,所到之處,眾修士退避,爭先恐後地朝著兩側擠去,模樣滑稽。
見此情狀,青年的頭顱微微上昂,嘴角揚起,頗為得意。
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黑巖妖馬走得很慢,直到一刻鐘之後,方才走過這段路程。
街道上的攤主、行人顯然都習慣了此事,很快就繼續吆喝叫賣,閒逛購物,街道恢復此前的熱鬧。
孟毅從攤位走回道上,正要拱手抱拳,出言道歉,卻見攤主是個熟人,鄰居石鐵。
那石鐵臉上露出一抹淡笑。
“孟道友,踩了我的攤位,可要在我這兒買東西呀。”
孟毅搖了搖頭,正要拒絕,視線卻忽然瞧見眼前攤位上有些瓶瓶罐罐,也有十來斤妖獸血肉。
當下他問道:“你這兒可有妖獸精血?我需要符血。”
符師畫符,用的符血都是祛除了雜質的妖獸精血,此物價值不菲,也是符師畫符過程中最大的成本支出。
“有!”石鐵的聲音高了許多,立即拿起攤位上的一個瓶子,遞給孟毅。
“孟道友,看一下這瓶蒼靈雪狐的精血,此妖生前實力接近一階中品,堪比煉氣中期修士,其身上的血液極具效用。若是用此血畫符,孟道友畫出來的符籙,肯定能夠賣出更高價格。”
孟毅接過玉瓶,撥開瓶塞,湊眼一看,只見玉瓶內裝著暗紅色的血液,泛著微微毫光,一股濃郁的血氣從瓶中衝了出來。
“這瓶妖獸精血需要多少錢?”他問道。
那石鐵搓了搓手,臉上笑容燦爛。
“此血得來頗為不易,本來賣六塊靈石,但孟道友與我相識一場,就按照成本價來吧,五塊靈石。”
“呵呵。”孟毅冷笑,將玉瓶放回攤位,“早就聽說石道友經商有道,生人坑一半,熟人大滿貫。今日一見,果然不虛。”
話音落下,他轉身便走。
沒有走出多少步,身後便傳來聲音。
“孟道友,莫急著走,話到這個份上了,我便宜點賣你,說個價吧!”
孟毅停住腳步,又回到攤位上,臉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,視線垂向獸血玉瓶,淡淡吐出四個字。
“五十靈砂!”
一刀直接從五百靈砂砍掉一個位數。
頓了一頓,孟毅接著說道:“玉瓶中的獸血肯定不是蒼靈雪狐的,實力也不強,僅僅堪比煉氣二層修士,石道友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謊言戳破,石鐵臉色一滯。
不過他畢竟常年擺攤,臉皮厚如城牆,很快就又露出笑臉。
“孟道友慧眼如炬,在下佩服。不過五十粒靈砂的價格太低了,玉瓶中的妖獸精血有半斤重,怎麼說也得要兩百粒靈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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