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毅再飲。
……
一連喝下五碗，孟毅心中的抑鬱煩悶之情方才稍稍舒緩。
他肩負著天道酬勤命格，只需要不斷努力，不斷練習，就可以持續進步，這期間甚至沒有遇到大部分修士都會遇上的修行瓶頸。
但是這絕不意味著他不需要靈氣。
以往每一次修為進步，都是因為有大量靈氣被煉化，這才得以突破。
別人突破築基需要多少靈氣，他就需要多少靈氣，哪怕是有天道酬勤命格也改變不了這件事。
孟毅的心中，逐漸接受絕望之壁的存在，也逐漸接受自己可能此生都被三宗九族鎖死、無法築基的事實。
在他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自嘲之意。
“天道酬勤，但是人道可不酬！”
人，越是勤快，越是努力，就會發現光靠努力很多東西都解決不了。
將第六碗靈酒飲盡，孟毅猛然抬起頭來，看向白辰。
“白辰，難道我們真的就沒辦法築基了嗎？”
白辰將絕望之壁的事情說上一遍，自己也頗感煩鬱，一連喝下三碗靈酒。
此時，她聽到孟毅的問話，俏臉微露笑容。
“其實有的，給三宗九族當狗。他們說什麼，就要幹什麼，他們說是要去南邊，就不能去北邊，就跟一條狗一樣。汪、汪、汪！”
說到後面，她還伸出兩隻白皙如玉的小手，所有手指蜷了起來，朝前晃一晃，做出小狗招手的滑稽模樣。
孟毅一點都沒笑。
這也並不好笑！
“不過，”白辰繼續說道，“現在狗也不是那麼好當了。大約五六百年前，拓跋家族的老祖就是給一個複姓申屠的家族當狗，順利獲得築基的資格，成功築基。後來，他突破到築基後期，將申屠家族所有族人抹去，篡奪了他們家族的一切。”
對於壽命百餘年的煉氣修士而言，五百年是四五代人的時間。
但是對於有著完整築基傳承的三宗九族來說，五百年不過兩代人罷了，申屠家族發生的事情，對他們來說就是上一代人的事情，記憶鮮明，從來不忘。
孟毅瞬間想到沈慶楚。
哪怕冒著巨大的風險，都要斬殺李琦，甚至還想斬殺其他內門弟子，肯定就是在妙丹宗受了許多委屈。
即便如此，他依舊不願意脫離妙丹宗。
孟毅沉默良久，說不出什麼話來。
或許……出身為散修，真的沒有出路了。
當下他任由白辰倒酒，倒滿一碗，他便喝一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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