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孟毅當即朝著衛靖拱了拱手,以示告別,隨即朝著山谷的西北方向走去。
沒走多遠,便到了最邊緣的區域,這裡正好有一棟更破敗的房屋。
孟毅沒有猶豫,推開石門。
“轟……”的一聲悠長推門聲之後,斥罵之聲立時便在屋內響起。
“靈清宗的雜碎,又來討罵了!爺爺我上次還沒有罵夠,這次可別捱上幾句罵,就像一條野狗一樣,夾著尾巴逃走了。
“一群酒囊飯袋,平日裡就是倚仗宗門長輩的蔭庇,逞兇害人。嘿嘿……實際上沒了法器、符籙,你們就連一條凡狗都比不上……”
罵罵咧咧的汙穢之言,不斷傳來,其中有些詞彙之尖酸刻薄,哪怕孟毅兩世為人,也不由得暗暗稱奇。
他的步子邁動,走進屋內。
但見屋子內立著兩根閃爍著晶光的黑色柱子,柱子上分別用靈繩綁著兩個人。
這兩人頭髮花白,氣息衰敗,不斷地散發出靈氣波動。
靈氣波動一旦散開,插在二人身上要害處的九根法針頓時亮起,將這股靈氣逸散到天地之中。
如此一來,兩人即便是煉氣大圓滿的修為,也催動不了靈氣,施展不了法術。
孟毅的視線在二人身上掃過。
那丹塵心氣已衰,雙目緊閉,似是對於任何事情都不再在意,跟此前以煉氣修為、煉製出二階丹藥的意氣風發模樣,完全不同。
至於江瘋,也是破罐子破摔,一張嘴巴嘰裡咕嚕地叫個不停,熱情地問候著靈清宗弟子、靈清宗長老、靈清宗掌門,還有他們所有人往上幾代的女性親屬。
兩個成名多年的前輩,竟然落到了現在這種地步。
孟毅腳步輕緩,走到江瘋面前,拱手抱拳,行了一禮。
“江前輩!”
那江瘋一怔,嘴中汙言穢語戛然而止。
隨後,他似是想到了什麼,罵得更兇了。
“靈清宗的雜碎,裝什麼裝呀,一群龜孫子,要不是老夫被這洩靈針洩掉了靈氣,非要將你的腦袋摘下來……”
話到一半,便又戛然而止。
因為孟毅偷偷取出了一個玉瓶,瓶中裝著一顆丹藥,散發著濃郁血腥氣味,蘊含著磅礴的靈氣,正是當初江瘋與丹塵一同煉製的那枚血色築基丹。
丹丸剛剛出現,被江瘋瞧了一眼。
孟毅隨即將之收了起來,他再次對著江瘋拱手。
“在下不是靈清宗弟子,是當初奪了丹塵前輩那枚築基丹的散修。”
江瘋一雙渾濁的眼睛,直直地盯著孟毅,雪白的眉毛跟著額頭的皺紋一起,鎖了起來,眸中滿是遲疑之色。
當初他遭到霜河符攻擊,身體遭到重創,完全不能動彈,但他還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孟毅的存在,也知曉丹塵的儲物袋被孟毅奪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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