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見我的那一刻，她眼裡所有的疲憊與委屈，全都化作了水光。
我快步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仰頭望著她，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：
“怎麼不睡覺？”
東方晴咬著下唇，眼淚終於忍不住，輕輕滑落。
她沒有哭出聲，只是安靜地掉眼淚，看得人心尖發疼。
“我以為……你不會再來了。”
我伸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“我答應過你，就不會食言。”
她伸手，輕輕環住我的脖子，將臉埋在我的頸窩，聲音哽咽又委屈：
“我每天看著你對她那麼好，看著你們手牽手
看著你小心翼翼護著她和孩子……我真的好羨慕，也好疼。”
“我不想破壞你的家庭，不想讓你為難，可我控制不住，我想你，我想見你
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只能做一個藏在暗處的人”
我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我抱緊她，一遍遍地吻她的發頂，聲音沙啞：“是我不好，是我委屈你了。”
“再等等我，好不好？再給我一點時間”
她沒有回答，只是死死抱著我，彷彿一鬆手，我就會消失。
隱秘的愛意與愧疚，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，纏得人窒息。
甜是真的甜，疼也是真的疼。
我不敢久留，在天色徹底亮起來之前，輕輕推開她。
“我該回去了，她快要醒了。”
東方晴鬆開手，眼淚還在掉，卻懂事地點頭：“去吧，別讓她懷疑。”
我最後看了她一眼，那一眼裡，有不捨，有心疼，有無奈，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。
轉身的那一刻，我聽見她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：“不管多久，我都等你。”
我腳步一頓，沒有回頭，快步走出了客房。
回到主臥時，汐月剛好醒了。
她靠在床頭，長髮鬆散，眼神軟軟地看著我，沒有質問，只是輕輕問：“你剛才，去哪裡了？”
我走到床邊坐下，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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