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回頭。
汐月醒了。
她半睜著朦朧的睡眼，側躺在床上，迷迷糊糊地朝露臺這邊望過來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：
“阿淵……你怎麼在外面呀……”
我瞬間收斂所有情緒，臉上立刻換上溫柔的笑意，快步走回床邊
彎腰坐在床沿，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發燙的臉頰：
“醒了？看你睡得香，我就出去站一會兒，吹吹風，沒吵醒你吧？”
汐月揉了揉眼睛，往我身邊挪了挪，伸手環住我的腰，把臉埋在我懷裡蹭了蹭，像只黏人的小貓：
“沒有……就是醒來看不到你，有點怕”
我心口一緊，立刻伸手抱緊她，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溫柔的吻：
“別怕，我一首在。以後不管什麼時候，我都陪著你，不走遠”
她“嗯”了一聲，乖乖靠在我懷裡，睡意還沒完全褪去，閉著眼小聲嘟囔：
“我昨天做了個好夢……夢見寶寶出生了，你抱著他們
給他們彈古琴、繡小老虎……一家人特別開心”
我抱著她溫熱的身體，聽著她毫無防備的夢話，嘴角勉強揚起笑意，眼底卻一片複雜。
“會的”我輕聲說，聲音輕得像承諾，又像自我安慰，“都會好的”
晨光慢慢鋪滿房間，照亮了我懷裡安穩熟睡的妻子
也照亮了我藏在溫柔之下、沉甸甸無處安放的愧疚。
我知道，這樣鋼絲上的日子，還在繼續
而我能做的，只有在這一刻，抱緊懷裡的人，把所有的掙扎與兩難，全都壓在心底最深處。
我扶著她慢慢坐起身，先拿過搭在床尾的加厚孕婦睡袍，仔仔細細給她裹得嚴嚴實實
連領口都攏好了，生怕清晨的涼意鑽進去凍到她，才彎腰穩穩將她打橫抱起來，往盥洗室走。
“腳還腫著，別踩涼地”
我低頭在她耳邊輕笑，看著她往我懷裡縮了縮
臉頰泛起淺淺紅暈的樣子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推開盥洗室的門，暖黃的感應燈立刻亮了起來。
我提前讓傭人鋪好了加厚的防滑墊，連洗手檯的水溫都提前調到了最舒服的37度，連漱口杯都溫過了。
我把她穩穩放在防滑墊上，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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