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手，一把推開懷裡的姑娘，聲音冷得像冰
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躁，對著滿屋子的人低吼：“都給我滾！”
姑娘們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低著頭不敢看我
飛快地往門口跑，連掉在沙發上的包包都不敢回頭撿。
王經理也連忙躬身退了出去，臨走前還不忘輕輕帶上包廂門，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。
偌大的帝王包廂裡，瞬間只剩下我和汐月兩個人。
水晶燈的光落在她身上，映得她滿臉的淚，看得我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我別開臉，不想讓她看到我眼底翻湧的情緒，可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發顫
帶著壓抑了二十年的委屈與不甘，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困獸，對著她低吼：
“你懂什麼？！我裝了二十年！從記事起，司澤就拿著鞭子站在我身後
琴棋書畫要頂尖，商戰博弈要贏遍所有人，連情緒都不能有！
我稍微做錯一點，他就說我不配做司家的繼承人！”
“我好不容易結了婚，有了孩子，我想做個好丈夫，好爸爸，可我還是逃不掉！
他還是要逼我！我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，我發作的時候
連我自己都怕！我怕我哪天失控，會傷到你，傷到孩子！”
“我當個花花公子有什麼不好？我不用裝，不用逼自己完美
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，不用怕自己什麼時候會瘋掉！”
我越說越激動，眼底的冰藍色泛起猩紅的漣漪，渾身的戾氣不受控制地翻湧
周身捲起淡淡的風刃，連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輕輕晃動。
可汐月沒有躲，她往前湊了湊，伸手緊緊抱住我，把臉埋在我的胸口
任由我身上翻湧的風刃刮亂她的頭髮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哭腔：
“我不怕。帝淵，我不怕。”
“你不用完美，不用什麼都做到最好，你可以發脾氣，可以失控，可以累，可以不想做繼承人
我會陪著你，昭言和書昀也會陪著你，司家的規矩，爸的要求，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，是你要好好的”
她抬手，輕輕順著我的後背，像之前無數次我失控時那樣，軟聲哄著：
“這半個月，我每天都在家裡等你，我不敢打擾你，我怕你看到我
又會逼著自己裝回去，我只是想告訴你，你不用一個人扛著所有事，你有我”
我渾身的戾氣，在她這句話裡，瞬間土崩瓦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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