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後站著同樣黑衣蒙面的人，都是暗影衛的兄弟。
“頭兒，”其中一個壓低聲音，“那幾個女人傷得不輕，要不要派人送她們回去？”
影子沉默了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不用。她們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們先撤，我得馬上趕回少爺那邊……”
影子交待了幾句後，轉身消失在山林中。
影子今晚出手，是不得已而為之。
按照德林的計劃，暗影衛不暴露、不介入，只在暗中觀察、策應。可剛才那個情況他實在是沒辦法。
韓貴要把那幾個女人抓回去當“貼身丫鬟”，那伍兒她們這輩子就毀了。
他想起德林出發前對他說的一句話：“做事要分輕重緩急。有些底線，不能越；但有些事，該做還是要做。如果遇到緊急事件，就按你的判斷來。”
影子覺得，今晚這事，就是“緊急事件”。
至於德林會不會怪他擅自行動……
那是回去以後的事了。
現在，他只想儘快趕回老君洞，把這邊的變故告訴德林。
大巴山，老君洞。
王三槐跪在條案前，額頭抵著冰冷的岩石地面，渾身是血，左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洞內靜得能聽見松明火把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。
王聰兒坐在條案後面。
“王帥，”王三槐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屬下無能，帶出去一百二十三個兄弟，回來的不到二十人。糧食也丟了，屬下甘受任何處罰。”
他說完，重重磕了三個響頭，額頭在岩石上磕出一片青紫。
王聰兒沒有立刻說話。
她的手指輕輕敲著桌案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每一下都像敲在王三槐的心口上，讓他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。
“起來。”王聰兒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王三槐沒有動。
“我讓你起來。”王聰兒提高了些聲音，“跪在那裡有什麼用？能把兄弟們的命跪回來嗎？”
王三槐渾身一震，慢慢直起身，卻不敢抬頭。
王聰兒站起身，繞過桌案，走到王三槐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她的目光在那些傷口上停留了片刻，忽然伸手，把王三槐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“受傷了就去讓徐老道看看，”她的語氣緩和了些，“別在這兒硬撐著。”
“王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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