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大清搞工業,打的列強叫爸爸》第119章 退股風波(下)(1)

作者:水斷石·11小時前

福生從門房裡跌跌撞撞地跑出來,張開雙臂攔在正堂門口:何老爺!使不得!這是福家的祖宅,您……

何老大一把撥開他,福生踉蹌著撞在門框上,額角磕出一塊青紫。家丁們已經湧進了正堂,有人開始搬動那把福康安生前常坐的黃花梨太師椅。

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,商人們叫嚷著各自分一杯羹,有人已經在盤算那對琺琅彩瓶該歸誰。

就在這時,福家大門外傳來一聲暴喝——

都給我住手!

那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凜冽,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。滿院子的人齊刷刷回頭。

德林站在大門口,身上還穿著那件髒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囚服,頸間的枷鎖已經卸了,但手腕上兩道鐵鏈勒出的青紫痕跡清晰可見。他身後整整齊齊列著二十餘名大內侍衛,腰挎繡春刀,帽頂的紅纓在暮色中像一簇簇跳動的火。

何老大的手還搭在那把太師椅的扶手上,整個人僵住了,臉上的血色在短短兩三息之間褪得乾乾淨淨。他盯著德林,嘴唇哆嗦了半晌,終於擠出一句:你、你不是……城門口貼了公文,說你已經被……

斬了?德林邁步走進院子,囚服的衣襬拖過青石板,每一步都踏得沉穩。他環視了一圈院子裡那些面如土色的商人,嘴角微微一扯,怎麼,諸位東家是來給我上墳的?那得等我真的死了再說。

院子裡鴉雀無聲。方才還在叫囂的胖商人縮著脖子往人堆後面躲,山羊鬍老頭手裡的票據抖得像風中的樹葉。

德林的目光掃過正堂門口那幾件被搬出來的傢俱——福康安用過的筆架、乾隆御賜的銅鶴香爐、他母親陪嫁的那對青花梅瓶。眼底的冷意又沉了幾分。

他從袖中慢慢抽出一卷文書,展開來,黃紙黑字,上頭是當初集資時立的契約。德林的聲音不疾不徐,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院子裡所有人的耳膜上:當初立契的時候寫得明白,庫頁島礦務三年為期,三年之內不得中途撤資。如今才過了一年零兩個月,諸位拿著字據來要退股——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何老大臉上,按契約第十三款,中途退股者,本金盡沒,分文不退。

何老大臉上的肉抽搐了一下。

但你們今天闖我福家,砸我祖宅,搶我傢俱,德林往前走了兩步,逼近何老大面前,這事兒就不在契約裡頭了。按大清律,擅闖民宅、搶奪財物者,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

他回頭朝門外的大內侍衛看了一眼:你們說是不是?

為首的侍衛抱拳躬身,聲音洪亮:回三少爺,屬實。

院子裡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。幾個膽小的商人已經開始悄悄往門口挪步子。

德林抬起右手,豎起三根手指,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。他的聲音驟然拔高:我數三聲。三聲之後還有人在福家院子裡站著——那就別走了。

胖商人第一個轉身往大門外跑,肥碩的身軀在這一刻展現出驚人的靈活,跨門檻時差點絆了一跤,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大門外。

山羊鬍老頭攥著票據跌跌撞撞往外衝,身後的兩個小商人緊隨其後,字據散了一地也顧不上去撿。

院子裡瞬間空了。被抬出來的太師椅孤零零地擱在正堂門口的臺階上,地上散落著幾張踩了腳印的票據,方才那十幾個家丁早已丟下木棍跑得無影無蹤。

只剩何老大一個人癱坐在地上,醬色綢衫的下襬沾了泥灰,臉上的汗珠順著下巴滴下來,把胸前的衣襟洇溼了一片。他想站起來,兩條腿卻軟得使不上勁。

德林走到他面前蹲下,平視著何老大的眼睛。那眼神不帶怒意,甚至稱得上平靜,卻讓何老大後背上的汗毛全豎了起來。

何老闆,德林的語氣忽然變得和緩,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,你是做生意的,比我懂人情世故。商人趨利避害,這個我理解。但你帶著家丁闖到我家裡搬東西——這不是趨利避害,這是在賭命。

我……我……何老大的喉嚨裡咕嚕了幾聲,說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
德林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沾的灰:你就不怕福家翻身之後找你算賬?你就不怕我爹當年的舊部把你扔進珠江餵魚?何老闆,你不是這麼莽撞的人。那你告訴我——是誰讓你來的?

何老大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
德林看到了那一幕,心裡有了底。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何老大,聲音淡淡的:你不說也行。外面那些侍衛辦過不少謀逆大案,刑訊逼供的功夫比我熟。何老闆,你想試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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