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惡毒後娘,我把反派崽養成》第1章 掃把星醒了?(1)

作者:顏奇奇·6小時前

腦袋疼得像要裂開,耳朵裡嗡嗡的,全是雜音。

林晚費力地掀開眼皮,入眼是黑黢黢、低矮的房梁,掛著灰撲撲的蜘蛛網。身下硬得硌人,一股混合著黴味、塵土味和淡淡餿味的空氣首往鼻子裡鑽。

她不是在公司加班趕最後一份報表嗎?怎麼……

“嘶……”剛想動彈,渾身骨頭就跟散了架似的疼,喉嚨也幹得冒煙。

“掃把星醒了?”一個尖利刻薄的女人聲音猛地扎進耳朵。

林晚偏過頭,看見門口逆光站著一個盤著頭、穿著藏藍色粗布褂子的中年女人,叉著腰,吊梢眼正斜睨著她,滿臉的不耐煩和嫌棄。

“躺屍躺夠沒有?躺夠了就趕緊起來!缸裡沒水了,灶房柴火也見底了,一堆衣裳泡在盆裡等著搓,真當自己是少奶奶,等著人伺候呢?”女人唾沫星子幾乎要噴過來,“我們老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娶進你這麼個懶貨、喪門星!剋死了我大兒媳,又把我兒子克得幾年不著家,現在還想賴在床上吃白食?我告訴你,沒門!”

什麼老沈家?什麼大兒媳?什麼兒子?

林晚懵了,強烈的違和感讓她心跳加速。她撐著胳膊想坐起來,卻發現這手臂纖細枯黃,根本不是她那雙因為常年加班有點滑鼠手但還算圓潤的手。身上蓋著的被子硬邦邦,顏色灰敗,補丁擦著補丁。

視線往下,是打著赤膊、瘦得能看到肋巴骨的小身板,正微微發抖。一個約莫五六歲、頭髮枯黃像草窩的小女孩,睜著雙黑沉沉的大眼睛,躲在離床幾步遠的破木櫃子邊上,偷偷看她。那眼神里,有害怕,有警惕,還有一絲……不該屬於這個年紀孩子的沉寂的恨意。

不對!這絕對不對!

就在她驚疑不定時,一大段陌生又混亂的記憶猛地衝進腦海,撞得她眼前發黑。

林晚,二十二歲,紅星公社下面小河村沈家的二兒媳婦。丈夫沈戰,是參軍在外的軍官,常年不歸。她不是原配,是繼室。沈戰前頭留下三個孩子:老大沈峻,十二歲;老二沈澈,八歲;老三沈溪,就是那個小女孩,五歲。

原主性格懦弱又帶著點因丈夫冷漠、長期壓抑而扭曲的怨氣,把對丈夫的失望和對命運的怨憤,全發洩在三個沒孃的孩子身上。非打即罵,剋扣吃食,讓年紀最大的沈峻乾重活,讓沈澈大冬天去結冰的河邊洗全家衣服,對小溪更是沒什麼好臉色。偏偏在原主面前,這三個孩子逆來順受,沉默得像啞巴,可那眼神,一天比一天冷。

而門口那個唾沫橫飛的女人,是她的婆婆,王春花。偏心眼偏到胳肢窩,大兒子沈建國和大兒媳張綵鳳放個屁都是香的,對原主這個“克”了她得意二兒子的繼室,則是橫挑鼻子豎挑眼,磋磨當飯吃。丈夫沈戰寄回來的津貼,大半被王春花攥在手裡,美其名曰“替你們保管”,落到原主和三個孩子手裡的,勉強餓不死。原主不敢反抗,只會偷偷躲起來哭,對孩子們越發苛責,形成惡性迴圈。

記憶的最後片段,是王春花讓原主去河邊洗全家被褥,寒冬臘月,河水刺骨。原主心裡憋著氣,指使八歲的沈澈去河邊敲冰打水,自己站在岸邊罵他動作慢。沈澈腳下一滑,差點栽進冰窟窿,原主嚇傻了,想去拉,自己卻先滑倒,後腦勺磕在岸邊的石頭上,一命嗚呼。

然後,她就來了。

林晚,二十一世紀某大廠資深社畜,連續熬夜加班三天後,猝死在了工位上。再睜眼,就成了這個年代文裡的惡毒後孃林晚!

她腦子裡嗡嗡作響,不是因為接收記憶,而是因為她看過這本書!睡前打發時間看的一本年代虐渣爽文,女主是穿越成可憐小孤女,一路斗極品、發家致富、最後嫁給軍官男主(不是沈戰)走上人生巔峰。而“林晚”這個名字,在書裡只是個寥寥幾筆的背景板炮灰,是男主戰友(即沈戰)那個惡毒短命的前妻。書裡提到,沈戰後來功成名就,三個孩子個個成了不好惹的反派大佬,而他們的童年陰影,那個虐待他們的後孃,早在他們幼年時,就因為苛待孩子,被老二沈澈“意外”推下冰河淹死了,沈家人見死不救。時間就在……就在她穿來前不久?不對,按照劇情,原主應該己經死了,但現在她成了“林晚”,那“掉冰河”的事件還沒發生?還是發生了但沒死成?

“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?聾了還是啞了?”王春花見林晚眼神發首,不理她,火氣更大,幾步衝進來,伸手就要擰她耳朵,“裝什麼死樣!趕緊給我滾起來幹活!”

那手指粗糙烏黑,指甲縫裡都是泥垢。

林晚下意識往後一躲,動作牽扯到後腦的傷處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,但也讓她徹底清醒了。

不能慌!絕對不能慌!

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、任人宰割的原主。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,受過高等教育,在職場廝殺過的林晚。雖然眼前這處境糟糕得不能再糟糕——穿成惡毒後孃,婆家刻薄,丈夫隱形,三個未來反派崽崽恨她入骨,家徒西壁,自己還頂著個“重傷害”debuff——但好歹,她還活著。

活著,就有機會。

按照原書劇情,如果她什麼都不做,或者繼續原主的老路,那她的結局就是被沈澈推下河,被沈家見死不救,慘死。她必須改變!立刻!馬上!

“娘,”林晚開口,聲音因為乾澀和虛弱有些沙啞,她努力模仿著原主平時那細聲細氣的調子,但去掉了幾分怯懦,多了點氣若游絲的可憐,“我……我頭疼得厲害,眼前發黑,怕是磕得不輕。能不能……讓我再歇會兒,緩口氣?”她捂著後腦,眉頭緊緊皺著,臉色蒼白,倒不是完全裝的。

王春花擰眉,狐疑地打量她。這喪門星今天看起來是有點不一樣,臉色白得像鬼,眼神雖然有點木,但沒了平時那種苦哈哈的晦氣勁兒。不過,想偷懶?沒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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