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林晚點頭,心裡並不輕鬆。蘇小婉的出現,意味著麻煩正式找上門了。她今天能來“好心規勸”,明天就能在別的地方使絆子。而且,她提到了沈戰快回來了……這確實是個變數。
“她說的……那個沈戰,真要回來了?”沈澈忍不住問,臉上表情複雜,有點期待,又有點不安,更多的是警惕。他對那個幾年不見、印象模糊的爹,感情很複雜。
“可能吧。”林晚沒有隱瞞,“他是軍人,總有探親假。回來是正常的。”
“他回來……會管我們嗎?還是會聽奶的,還有那個蘇阿姨的?”沈澈追問。
林晚沉默了一下。按照原書劇情和原主記憶,沈戰對原主和孩子們的感情很淡,甚至因為長期不在一起和聽信一面之詞而有偏見。他回來,未必是救星,很可能是新的麻煩,尤其是如果蘇小婉和王春花在他面前煽風點火的話。
“不管他回不回來,聽誰的,”林晚看著三個孩子,聲音清晰而堅定,“日子是我們自己過。我們有手有腳,有腦子,就能活下去,還能活得更好。不用指望誰,也不用怕誰。記住了嗎?”
沈峻深深地看著她,點了點頭。沈澈似懂非懂,但也用力“嗯”了一聲。沈溪仰著小臉,雖然不太明白大人們在說什麼,但感覺到林晚語氣裡的力量,也跟著點了點頭,小手把林晚的褲腿攥得更緊。
林晚看著孩子們的反應,心裡那點因為蘇小婉出現而泛起的陰霾,被驅散了些。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蘇小婉也好,即將回來的沈戰也罷,都不能阻止她帶著孩子們在這艱難世道里,掙出一條活路。
她彎腰,繼續洗那盆青菜。水很涼,但她的心是定的。
遠處,蘇小婉快步走在回村的路上,臉上的溫柔笑意早己消失無蹤,只剩下陰沉和慍怒。她回頭看了一眼河邊破屋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“林晚……你倒是變得牙尖嘴利了。”她低聲自語,帶著不屑,“不過,你以為這樣就能翻身?等著吧,等戰哥回來,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。沈家,還有那三個小崽子,遲早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捏著搪瓷缸子的手指,因為用力而骨節微微泛白。
蘇小婉那杯沒送出去的麥乳精,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,漾開的漣漪還沒完全平息,更大的風浪就拍到了岸邊。
沈戰回來的訊息,是三天後的傍晚,由村裡跑得最快的半大小子鐵蛋,一路咋呼著傳開的。
“沈戰叔回來啦!穿軍裝,戴大簷帽,可精神了!還提著大包小包,進村了!”
這訊息像一陣風,瞬間刮遍了小河村的犄角旮旯。在地裡幹活的首起腰張望,在院裡做飯的探出頭,蹲在門口抽旱菸的也眯起了眼。沈戰,沈家最有出息的老二,幾年沒見的軍官,回來了!
王春花正在自家院裡餵雞,聽到動靜,手裡的雞食盆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臉上先是狂喜,隨即又扭曲了一下,扯著嗓子就朝屋裡喊:“他爹!建國!綵鳳!戰子回來了!快,快收拾收拾!”她自己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的灰,又攏了攏頭髮,臉上擠出混合著激動、心虛和算計的複雜表情,小腳顛顛地就往院外跑,要去迎她“最有出息”的二兒子。
張綵鳳也從屋裡衝出來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期待,嘴裡唸叨著:“可算回來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