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第三殿……”晏清的唇邊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有些賬，也該算一算了。”
秦昭心中一震。晏清這話裡的意思……難道第三殿，或者說宋帝王，和晏清所說的暗中勢力有關？
“可是……”秦昭還想再問，晏清卻擺了擺手，打斷了他。
“今天說得已經夠多了。”晏清的神色恢復了平靜，甚至帶上了一絲懶散的笑意，“這些事，你知道個大概就行，知道得太多，對你沒好處。”
他又為秦昭斟了一杯酒，“來，喝酒。今夜月色不錯，不談那些掃興的事。”
秦昭看著他，知道他不願再多說，也不再追問，只是端起酒杯，默默地喝了一口。
清冽的酒液入喉，那股淡淡的暖意再次蔓延開來，卻驅不散他心頭沉甸甸的感覺。
晏清的處境，看來比他想象的更復雜，也更危險。而自己……似乎不知不覺間，已經被捲入了這場看不見的風暴中。
“燈宴……”秦昭放下酒杯，低聲道，“你說玉瑤不會善罷甘休，燈宴上，她會做什麼？”
晏清的目光微微一冷，“無非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。或是讓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，或是……找機會對你不利。”
“不過，”他看向秦昭，眼中的冷意褪去，換上一絲安撫，“有我在，你不用擔心。只是，到時候可能需要你配合演一場戲。”
“又是演戲？”秦昭下意識地問。
“嗯。”晏清的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“一場……給所有人看的戲。不僅是給玉瑤，也是給幽都那些暗中觀望的眼睛看的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秦昭身上，帶著一種秦昭看不懂的深意：“所以，到時候，恐怕還得辛苦我的小天師，再‘醋’上一回了。”
秦昭的臉又有些發熱，但這一次，他沒有立刻反駁，只是低下頭，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。
月光清冷，酒香淡雅。
兩人就這樣對坐著，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。但奇異的是，經過這一番交談，秦昭心中的煩亂和疑惑，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不少。
也許，有些事情，不需要急於一時去弄清楚。至少此刻，他知道，晏清並非對他全然利用，也並非對玉瑤有情。這就夠了。
至於其他的……走一步，看一步吧。
“晏清。”秦昭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？”晏清抬眼看他。
“謝謝你。”秦昭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“謝謝你……告訴我這些。”
晏清微微一怔，隨即，唇邊漾開一抹真正的、帶著暖意的笑容。他伸出手，隔著石桌，輕輕碰了碰秦昭的酒杯。
“叮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碰杯聲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“不用謝。”晏清的聲音，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，“這是我欠你的解釋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的目光深邃，“我也不想，讓你誤會。”
秦昭的心，因為這句話，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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