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是“女屍”的攻擊,每一次都凌厲狠辣,逼得秦昭險象環生,身上很快又添了幾道新傷,雖不及肩頭那一爪深,但附帶的陰寒鬼氣不斷侵蝕,讓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,臉色也越來越蒼白。
更讓秦昭心神不寧的是,他根本無法對眼前這個頂著母親面容的怪物下殺手。
每當他有機會攻擊對方要害時,看到那張臉,手就會不自覺地軟下來,攻勢也變得猶豫。這種束手束腳的打法,讓他的處境更加危急。
“噗!”又是一爪擦著他的肋下掠過,帶起一溜血花。
秦昭悶哼著再次後退,額頭已是冷汗涔涔,呼吸急促。他的靈力在迅速消耗,傷口的疼痛和鬼氣侵蝕讓他的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。
“晏清殿主,這是要做什麼?”
就在這時,閻羅那平靜無波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淡淡的疑問。
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一隻手,手掌虛按,一股無形的、沛然莫御的力量便籠罩了整個高臺區域,將晏清那即將爆發的、針對“女屍”的凌厲攻擊牢牢鎖定、壓制在原地。
晏清周身黑氣翻湧,衣袍獵獵作響,眼中的殺意已經沸騰。他緩緩轉頭,盯著閻羅,聲音冰寒刺骨:“閻羅,你這是何意?”
“何意?”
閻羅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卻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。
“本王方才說了,此乃贈予秦小客卿的‘賀禮’。既是‘賀禮’,自然該由秦小客卿親自收下。況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下方狼狽不堪、險象環生的秦昭,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。
“小輩之間的‘切磋’,我等身為鬼王,貿然插手,怕是不合規矩吧?難道晏清殿主,對自己的客卿如此沒有信心?還是說……要破壞這萬鬼燈宴的規矩?”
規矩?狗屁的規矩!這分明是赤裸裸的謀殺!晏清心中怒火翻騰,幾乎要衝破理智。
閻羅此舉,不僅是要用這惡毒的手段誅殺秦昭,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,逼他表態,將他架在火上烤!
他若強行出手救人,便是破壞“規矩”,給了閻羅發難的藉口。
他若不出手,秦昭必死無疑!
就在這短暫的僵持間,下方的戰況再次急轉直下!
秦昭因為傷勢和鬼氣侵蝕,動作慢了半拍,被“女屍”一爪狠狠拍在胸口!
“噗——!”秦昭如遭重錘,一大口鮮血噴出,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,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黑曜石地面上,又翻滾了幾圈才停下。
他胸前的衣襟徹底碎裂,護身玉佩的光罩早已黯淡消失,胸口赫然留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,血肉模糊,甚至可以看見森白的骨頭!
更可怕的是,那傷口處的皮肉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,並且正在向四周迅速蔓延!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秦昭蜷縮在地,劇烈地咳嗽著,每一次咳嗽都帶出更多的血沫。他試圖撐起身體,但劇痛和那侵入體內的陰寒鬼氣讓他渾身無力,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,而那“女屍”已經再次發出興奮的尖嘯,帶著濃烈的殺意,一步步向他逼近……
晏清目眥欲裂,周身氣勢再次暴漲,就要不顧一切衝破閻羅的壓制!
閻羅的嘴角,那抹冰冷的弧度,似乎又加深了一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