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去冬來,三年轉瞬即逝。
十三歲的蘇小夕褪去了稚氣,亭亭玉立。
這三年,她一心跟著錢夫人學醫,終日埋首於藥理藥材的背誦記憶中,打下了紮實的基礎。
蘇小夕的女先生兩年前已經回來,她上午學書畫,下午學醫術,日子過得充實無比。
先生在錢家待了兩年,便又遊歷去了,歸期不定。
臨走時還叮囑了蘇小夕要勤加練習,說她於畫上天份一般,所以更要勤勉些,以勤補拙。
錢夫人見她已經十三歲,每日上午時開始讓她在邊上學著管家,課程便越發的多了,上午學管家、下午學醫術,晚上還要再練一會兒字畫。
蘇小夕感嘆,這古時的貴女學習量真是一點也不比現代學生少。
這般忙碌,日子卻格外平靜。
沒有算計,也沒有人加害,那個暗中出手的人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。
不知是錢夫人的嚴防死守讓那人沒有找到可乘之機、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沒有再出手。
這倒讓時時提著小心的蘇小夕如打了一記空拳,沒被人謀害竟還有些失落。
這天陰雨連綿,蘇小夕背藥性背的頭腦發脹,輕揉了兩下,喚小喜給自己換茶醒醒腦,喊了兩聲卻不見人。
屋外伺候的小丫頭進來道:“小喜姐姐剛才出了院子,小姐是要喝茶嗎?”
蘇小夕點點頭,小丫頭忙手腳麻利的重新換了熱茶。
“小喜幹什麼去了?”蘇小夕隨口問。
小丫頭低了頭回道:“外院的青松找她有事,託人給她帶話請她務必去一趟,小喜姐姐說去看看,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蘇小夕擺了擺手,讓小丫頭下去了。
青松是吳長風的小廝。
他找小喜做什麼?正思忖間卻見小喜已經回來了。
小喜聽得房外小丫頭說蘇小夕剛才找自己,便直接進了屋:“小姐剛剛找奴婢了?都怪那個青松,非得讓奴婢去一趟,還以為他有什麼緊急的事兒,害得奴婢還巴巴的跑過去。”
“他有什麼事?”蘇小夕不經意的問,卻看見小喜手裡還拿著個小布包:“這是什麼?”
小喜道:“青松不小心把大小爺的筆袋上的刺繡弄花了些,央求奴婢幫著補一下,說別人的手藝他信不過。諾,還送了奴婢一盒脂粉,說是答謝。”
說著小喜便打開了小布袋,露出了一個暗青色的筆袋。
蘇小夕正背書背的腦子疼,將醫書扔在了一邊,隨手將筆袋拿了過來,筆袋上也沒有繡什麼花卉,只用青色的繡線繡了一句詩:疏影橫斜水清淺,暗香浮動月黃昏。
蘇小夕的眼瞳卻是驟然一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