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,爸媽開著一家早餐店,每天起早貪黑的,雖然辛苦,但好在早餐店生意還不錯,能養活得起我們一家四口。
是的,一家四口,我,我爸媽,還有我姐姐。”
謝妍的聲音有些低沉下來:“可是,本來好好的一家四口,現在卻變成一家三口了。”
謝妍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扯出個笑容,可惜失敗了:“我姐姐長得很漂亮,人聰明,學習也好。
我很喜歡姐姐,從小爸媽忙,都是姐姐帶著我,還說等她長大了掙了錢,就給我買新裙子穿。
可就是這麼好的姐姐,卻永遠的停留在了她初三的那年。
那天我跟爸媽一直在等下晚自習回來的姐姐,可是她卻再也沒有回來。
因為她死在了放學會經過的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。”
謝妍低下了頭,聲音也有些沙啞:“是有人在她經過那條巷子時,趁她不備將她拖了進去……姐姐應該是反抗掙扎的很厲害,因為身體上有多處被人擊打的痕跡,之所以會死亡,是因為那人怕她的喊聲引來別人的注意,捂住了口鼻。
她被那人生生的悶死了。”
謝妍止住了話,但她低垂的臉上卻有水滴不斷落入咖啡杯中,引起杯中的一圈圈漣漪。
蘇小夕默默將紙巾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,沒有試圖安慰。
此時此刻,讓她靜靜的消化一下悲傷,也許是最好的。
謝妍用紙巾捂住了臉,過了好一會兒,才抬起了頭,臉上已沒有淚痕,只有微紅的眼透露著她剛剛哭過。
“後來經過警方調查,那個人是張凱。當時他還沒成年,張凱的父母在我們當地也有些權勢,找了人來我家做我父母的思想工作。
說願意為了平息這件事,出一筆錢,讓我家不要再追究。我爸媽不同意,他們又威脅,說讓我們早餐店幹不下去。
他們的兒子沒成年,他們再找人出一份精神異常的證明,照樣能讓兒子脫身。
又用我來威脅,最後我爸媽妥協了。
我那時候年紀還小,卻還記得媽媽抱著我哭,說不能讓我出事,如果我再有什麼萬一和好歹,她也不想活了。
最後我們家不再追究,張凱的父母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,將這件事情壓了下去。”
謝妍咬住了嘴唇,平息了好一會才又道:“從那以後我努力的學習,我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學,因為姐姐就學習很好,我不能給她丟臉。
我來到這裡上大學後,前不久,竟然發現張凱竟然也在這個城市,還找了份看起來還不錯的工作。這樣一個人渣,現在竟然跟沒事人一樣生活。
我開始一有時間就來張凱工作的附近轉悠,開始跟蹤他,老實說,我不知道我到底想幹什麼,我腦子裡彷彿有兩種聲音,一個聲音對我說:這樣的人渣,不配生活在這個世界上,你要弄死他。
又有另一個聲音說:不值得,為了這樣一個人渣,不值得毀掉自己,你還有父母要照顧,還有鄭澤。”
謝妍雙手捂住了臉,有些哽咽道:“我放不下爸爸媽媽,我也放不下鄭澤。有一次我甚至都已經握緊了藏在包包裡的水果刀,可是我卻沒有勇氣衝上去。”
淚水順著謝妍捂臉的手滑落下來:“我是一個懦弱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