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生的友人看出書生的猶豫,咬了咬牙,又報出了一個數目。
這下書生徹底心動了:“可如果被盈紗的孃家知道了……”
“馮大人很快便會離開這裡,他們又早都不來往了,又有誰知道,你只要弄個空棺埋了,就說人得了急症沒了,誰會追究。”
書生心一橫,答應了下來。
小姐慘白著臉回了臥室。
當天夜裡,小姐換上了當初成親時的大紅嫁衣和紅繡鞋。
當書生喝完酒回來時已經是深夜,微醉的他推開了臥房的門,便只見小姐穿著大紅的嫁衣躺在床上,身下是大片大片的血漬,還在沿著床沿不斷的滴落。
書生驚的酒也醒了,抖著雙腿上前,只見她蒼白的臉上早已沒了當初的那份嬌豔,雙眼睜睜的大大的,彷彿在死死盯著他。
她,死不瞑目。
書生險些嚇尿了,等回過神來時,卻是深深的惱怒。
是的,惱怒,妻子的死沒讓他覺得愧疚,反而惱怒她死了,自己損失了一大筆即將到手的銀子。
匆匆將小姐下葬,他將她剩下的東西全部變賣了。
這天吃酒回來,推開臥房的門,只見床邊,坐著一個紅色的身影,顏色嬌豔,謝盈紗,自己的妻子正望著他。
一如當初她初嫁他時,坐在床邊等他。
看到他望過來,謝盈紗笑了:“夫君,你吃酒回來了?我已等你好久了。”
書生直驚得魂飛天外,跌跌撞撞的往屋外跑,卻在剛剛到門口時,一截嫩白冰涼的手臂已纏上了他的脖子,手臂上刺目的紅色衣袖映入眼前,耳邊傳來了她溼冷發膩的話語:“夫君,我來看你了,你要去哪兒?”
下一瞬,手臂猛的收緊,緊的幾乎要將書生的脖子勒斷,書生口中“嗬嗬”兩聲,便再發不出聲音。
眼見著書生眼睛都快要突出來時,手臂卻鬆了,膩聲道:“我可不像你,那麼狠心,我捨不得就這麼弄死了你。”
說話間,冰冷的手指拂過了書生的喉間,微頓了頓又滑了過去,饒是書生在猛咳中也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謝盈紗眼角似是無意的向蘇小夕這邊望了一眼,見她還呆立在一旁,直直的望著這邊,而那抹黑影,已經順著她的腿蜿蜒向上,眼見得已經到了胸口,不由得嘴角勾起。
勾起的嘴角還未完全翹起,卻聽到了一道清冷的聲音:
“淨穢除煞,靈氣護體,列字,出。”
聲音不大,但隨著話落,一個列字透體而出,隨即化作了一片綠芒,將蘇小夕全身都籠罩在內。
同時被籠罩在內的,還有那抹黑影。
黑影一遇到綠芒,登時便如雪中放入了熱碳,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。
九字真言列字訣,主打淨化,最是剋制這類陰穢之物。
黑影一消散,謝盈紗也不禁悶吭一聲。
蘇小夕眼前登時景色大變,哪還有什麼書生,她依舊站在自家院門前不遠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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