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蠟燭燃起,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慢慢溢了出來。
這個味道有些怪,甜香裡又帶著一絲腥臭。
陳平拿出了兩張符紙,低念幾聲,符紙嗖的一下分別貼在了女人的眉間和腹部。
陳平閉目,嘴裡低聲念著什麼,發音有些古怪,跟平時說話的音調有很大的不同,帶著一種韻律。
配合著屋內慢慢瀰漫開的味道,莫名顯得頗有些詭異。
羅先生的目光一直放在妻子身上,只見隨著陳平低語不斷,她的面部開始出現變化,似是有些痛苦,只是被符紙遮住了大半個臉,不太能看得清。
漸漸的,她的腰腹部鼓了起來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那裡頂著,隔著衣服都能看出來。
鼓包慢慢開始向上移動,來到了胸口,又順著胸口移到了肩膀,又緩緩向著手臂移動。
而那條手臂,也是離白色蠟燭最近的地方。
現在是夏末,她穿著半袖的家居,鼓包快到手肘時更是能清晰的看到皮膚下面有灰黑色的東西在移動。
只是鼓包移動的越來越慢,到了手肘處時更是一動不動了。
陳平的語速一下子急促起來,只是任他口中低語再快,鼓包都不再動。
沒一會兒,陳平臉上也有了汗水。
他低語不停,睜眼看了下蘇小夕。
蘇小夕瞭然,當即掐訣:“淨穢除煞,靈氣護體,列字,出。”
她聲音極低,幾不可聞,隨著話落,指尖一點豆大的綠芒脫指而出,轉眼間已落在女人的胸口。
蘇小夕控制了法力的輸出,這等於是個弱化版的列字訣。
而在光芒剛沒入女人胸口的同時,她手肘處的小鼓包似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,一道灰黑色的東西猛的便從手肘處脫體而出。
灰黑色的東西一出來,便直直的射向了白色蠟燭,陳平眼疾手快的伸手的一抄,一張符紙已將那東西和白色蠟燭包了起來。
蠟燭在符紙包上的一瞬,便熄滅了,裡面的東西掙扎著動了兩下,便不再動彈。
羅先生一步上前,扶著要倒下的妻子慢慢躺下。
女人緊閉著眼睛,似是睡著了,單看面部表情也能看出來她完全放鬆了。
陳平將包著東西的符紙隨手放在口袋裡,上前將女人臉上和腹部的符紙都取了下來:“她體內的東西已經逼了出來,沒事了,之後只要調養幾天就能恢復精神了。
走,去樓下,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。”
羅先生猶豫道:“留小婉一個人在屋裡可以嗎?我聽說人在虛弱的時候容易被不好的東西纏上。”
陳平看了一眼女人:“沒事,你妻子被我師妹剛才用法術淨化了一下,現在的她,不乾淨的東西碰到她都要繞著走,哪敢湊上來。”
這句話陳平說的很複雜,羅先生不懂,他又怎麼會不知道,九字真言啊,只是為了逼出這個小東西,真是大材小用了。
現在如果真有陰穢之物想要靠近羅先生的妻子,才真的是找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