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藥是咱們宮裡的人熬得還是太醫院送來的?”
“藥材是太醫院配好的,取來後咱們自己熬。”
海棠道,一天得喝幾次呢,從太醫院送過來太麻煩。
“這個藥喝了幾日,我身子也不見好,海棠,你將藥裝了,連同方子,一起送出宮去。讓家裡請人看看,有沒有什麼不妥。”
海棠驚了驚,壓低了聲音:“娘娘是懷疑藥被人動了手腳?”
“小心些總是沒錯,我這幾日睡不著時就會想,我身子向來健壯,怎麼會連著兩次都小產了。
也可能是我多思了,讓家裡看看,我也好心安。這件事不要聲張,別讓咱們宮裡的人知道了。”
海棠點了頭,同時心裡發酸,娘娘在孃家時,萬事不愁,最是直爽。這嫁了人才兩年,竟然兩次小產,逼得娘娘也開始知道要籌謀和提防了。
“知夏去領這個月的月銀了,等她回來,奴婢便出宮一趟。”
知夏是原主從家裡帶來的另一個丫頭。
海棠沉穩、細心,知夏機靈麻利。
如今宮裡皇后身子不大好,平時也不太管事,除了皇后,就數原主這個貴妃位份高了,想要出宮也不用請示皇后,拿著自己宮裡的腰牌就可出入。
只是畢竟是宮裡,頻繁出入來往總是不好,所以原主倒是不常派人出宮。
海棠看蘇小夕面有倦色,幫她靠得舒服了些,道:“娘娘身子還沒養過來,先歇歇吧。
知夏一回來奴婢便出宮,娘娘放寬心,一切有家裡撐腰。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妥,皇上也不坐視不管的。”
自從原主嫁過來,皇帝人前人後的對原主不錯,表現的也挺關心愛護。
所以海棠才會如此說。
蘇小夕嘆了口氣,皇帝是指望不上了,原主的小產和藥,很大的機率就是皇帝動的手。
也是,安家手握重兵,又有功於社稷,皇帝怎麼會放心讓安小夕再生下皇子。
老皇帝給原主賜婚有很大的原因,便是因為安家愛惜女兒,女兒入宮,對皇族來說,相當於多了一個人質在宮中,也能心安些。
若這個女兒生下了皇子,那麼皇帝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?皇帝要是想立其他的皇子為太子時,安家能甘心嗎?
蘇小夕拋開了這些思緒,閉上了雙目,現在最急切的,還是要先養好這具身子。
她默默運起了混元無極訣,過了良久,身體裡還是一點氣感也沒有,看來,這個世界不能修煉修真的功法。
蘇小夕也不氣餒,又開始運轉起流雲心經這部內家功法。
過了半晌,蘇小夕心裡一喜,流雲心經可以煉,心裡有了些底。
一個人在這深宮中,如果能練功,總是多了幾分自保之力。
知夏回來了,海棠早已收拾好了東西,將湯藥用個小瓷瓶裝了,跟方子一起貼身放好,又裝了些點心吃食。
出宮門時按例都得察看下帶的東西,這些吃食就是給人看的,但再給守衛幾個膽子,也不敢搜貴妃娘娘的貼身大宮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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