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安夫人準時進了宮。
安夫人先去拜見了皇后,這才來了蘇小夕的宮裡。
知夏領著安夫人進了內殿,當安夫人看到靠躺在床上、面色蒼白的蘇小夕時,眼眶的淚水險些落了下來,卻強忍住了。
蘇小夕伸手拉住了要行禮的安夫人,安夫人順勢在床邊坐下:“我的小夕這是受了多大的罪,臉色竟是這般的差。”
蘇小夕怕安夫人擔心,趕緊道:“其實我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臉色差是因為有意多敷了白粉。”
安夫人細看了一眼,這才稍放下了些心。
“都怪你爹,當初我便不同意將你嫁給皇家,我就不相信,先皇還能強迫不成?
大不了咱們一家子都到邊關去,也比現在整年見不到一面的強,這皇家又有什麼好東西了。”
蘇小夕眨了眨眼,原主娘很彪悍啊。
在宮裡敢說這樣的話,也是沒誰了。
其實也不能怪原主爹,當時也是原主自己同意了,只是這會兒安夫人滿心都是心疼女兒,就只能怪自家男人了。
安夫人心疼的摸了摸女兒的臉,壓低了聲音道:“娘找人看了海棠帶出來的藥汁,裡頭的附子,足足比方子上多了三倍的量,本來是治病的良藥,一下子就變成了害人的東西。”
安夫人說到這裡時不禁咬緊了牙:“這宮裡,能將手伸的這麼長的,無非就那麼幾個。
太后不是皇帝的生母,甚至當年跟皇帝生母還頗有些不對付。自從先帝去後,太后擺明了要頤養天年,太后的孃家跟咱們家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,所以她犯不上害你得罪咱們家,給自家招禍。
再就是皇后,今天我先去見了皇后,她身子是真的極差,又沒有子嗣,害了你,對她能有什麼好處?
而且皇后的孃家是極為清貴的人家,這樣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名聲,對自家子弟的品行要求極高,所以我想不出,皇后有什麼必要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。”
蘇小夕點頭:“皇后自我入王府時身子便不怎麼好,剛入宮沒幾天,甚至將宮務都交給了我打理,說是自己身子不好,也顧不上這些。
不是那種裝出來的不在意,她是真的不在意。”
也是這次小產後,身子虛弱,皇后才又將宮務收了回去。
安夫人點頭:“皇后在閨中時就是個溫和的性子。”說著,不甚端莊的左右掃了一眼,聲音更低了些:“其實娘當時真的是挺中意她,性子柔和又知禮,家裡持身又正,當兒媳婦再好不過。
只是咱們一家是武將出身,我怕人家瞧不上,就這麼稍一猶豫,就被先帝搶了先,先帝下手是真快。”
話裡不無遺憾。
蘇小夕有些失笑,安夫人剛才的動作真的有些偷感十足,只是,娘啊,你是真知道什麼好,也啥都敢想。
只是以前安夫人倒是從來沒有露出過口風。
安夫人掩飾性的輕咳了一聲:“這話就說到這兒,你忘了就好。”
話題有些跑偏了,安夫人又拉了回來:“除了太后和皇后,剩下的就是幾個低位的嬪妃了,這些就算她們有歹心,也沒有這個能力。而且,她們的位份跟你差著好幾階,你又不是佔了她們晉升的名額,她們也犯不上。
除了這些,這宮裡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,就只剩下一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