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繞過了書案,看了兩眼,臉色也不禁難看到了極點。
“是怎麼回事,你詳細道來。”
安小弟當即上前述說了一下經過,當然,只說自己因為今日聽說了太后在高亭遇刺,不放心貴妃娘娘,便帶著人在貴妃的宮殿外多巡邏了一會兒,結果沒想到竟真有人來大膽行刺。
刺客身手極好,他們大戰三百回合,終於將刺客制服,刺客見逃生無望,催動毒藥身亡。
將蘇小夕摘得乾乾淨淨,他們來之前,已經統一了口徑。
說是貴妃一腳將刺客踹下了房頂,他們敢說,你們敢信嗎?
末了,又道:“刺客能悄無聲息的潛到貴妃娘娘的宮院,而沒有驚動守衛,顯見對宮中的地形及佈防極為熟悉,卑職懷疑,這個刺客早就潛在了宮中,伺機而動。”
皇帝示意將十二的屍身重新蓋住,他此時心裡已是怒極,先有?公公在太后壽宴行刺,如今竟連殺手都出來了,這宮裡,還安全嗎?
自己在睡夢中,是不是就會被人摸到龍榻邊了?
不僅是六宮,還有侍衛統領也得問責,正準備下令徹查,溫德盛躬身道:“皇上,惠貴人在外求見。”
這一個兩個的,都來求見,倒是奇了。
而且惠貴人因救太后受傷,如今甦醒了不好好養傷,來御書房做什麼?
“宣。”
惠貴人緩步走了進來,身上還穿著厚厚的斗篷,臉上因受傷失血的緣故,比平日裡多了幾分蒼白,配上纖細的身段,倒是比平時更讓人憐愛。
惠貴人上前先給皇帝行了禮,又給蘇小夕行了禮。
皇帝看著她蒼白的臉,倒是有兩分心疼:“你不在自己宮裡好好歇著,出來做什麼?太醫說了,你失血不少,需得好好的休養一些日子才好。”
“多謝皇上關心,只是臣妾醒來以後,發現自己宮裡的小夏子不見了,讓奴才們去尋了好一會兒,也不見人。
臣妾心裡不安,這好好的,怎麼會走丟了一個人,所以特來求見皇上,想讓皇上幫著找找人。”
惠貴人蒼白著臉,柔聲說道。
如若是平時,皇帝定會覺得一個奴才,不值得如此費心,可此時聽在耳中,卻是大大不同了。
“你宮裡的小夏子不見了?什麼時候不見的?”皇帝沉聲問。
“臣妾一直在昏迷中,早上的時候才醒來,發現小夏子不見了,問過了臣妾宮裡的宮人,宮人們說,昨晚上用飯時還見了,今天早上誰也沒見他,去他房裡尋,也沒有身影。
到處都找不見,臣妾這才來尋皇上,想必小夏子是晚上到早上這段時間不見的。”
蘇小夕轉頭看向了趙含煙:“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宮人,也許在別處偷吃了酒未歸也是有的,惠貴人也值當的因為一個太監,拖著病體來求皇上去找?”
趙含煙平靜道:“雖然只是一個普通宮人,到底是在臣妾身邊伺候的,也說不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或被困在了哪裡,早點尋到,也好讓他早些脫困。”
皇帝面上看不出喜怒:“你且回去養傷,朕自會派人去尋找。”
“多謝皇上,臣妾告退。”趙含煙強撐著行了禮,退了出來。
一回到自己宮裡,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,幾乎要將一口銀牙咬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