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夏子看著那兩盆極為相似的花,卻只覺得腦子裡彷彿起了轟鳴,手也不禁微微顫抖。
“夏公公,你看合用嗎?”花房太監見小夏子只盯著那盆結香,久久不語,小聲催促了一下。
小夏子將目光收了回來,深深吸了口氣,低垂了眼,掩住了眼底的風起雲湧:
“嗯,數量夠嗎?”說著,報了一個需要的數目。
“夠,數量足夠。”花房太監連聲道。
“嗯,那便用結香,多備些出來,挑好的。”小夏子說著,拋給了花房太監一枚銀錠。
花房太監忙接住了銀錠,臉上笑容更是大了兩分:“多謝夏公公的賞,您就放心吧,保準給備的妥妥當當的。”
小夏子無心再理會花房太監,轉身就走。
“這小夏子也不知是走了什麼狗屎運,倒讓他跟了個好主子。”花房太監看看手裡的銀子,又看看小夏子的背影,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小夏子回了趙含煙住的鐘粹宮,趙含煙還沒回來,他直接回了自己房裡,關上了門,坐在桌邊默默出神。
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惠貴人?小夏子閃過這個念頭,隨即便否定了。不能說,一旦告訴了惠貴人,她一定會將自己送走,那樣一來,自己就不能再在她的身邊了。
那自己費這麼大勁混進了宮裡,又是為了什麼?
小夏子神色漸漸冷了下來,平凡的面孔上也閃過了一絲不同以往的陰狠。
身份地位再尊貴又如何,臨死時討饒的嘴臉一樣的面目可憎,在自己眼中,這身份地位算個屁,都如土雞瓦狗。
彷彿想到了那個畫面,小夏子舔了舔唇角,眼中掠過了一絲興奮和嗜血。
日子很快就到了太后壽辰這一日。
蘇小夕早在前兩日便讓人從自己的私庫裡找出了一尊白玉佛像,這尊玉佛不僅玉質通透,雕工也細膩傳神,佛像低垂的眼眸似是正望著芸芸眾生,目中滿是悲憫。
太后常年禮佛,這尊佛像想必她會喜歡。
今日的壽宴,不僅是皇帝和後宮的嬪妃,皇室的其他成員也會入宮,如此正式的場合,馬虎不得。
一大早海棠和知夏便忙活開了,要穿的吉服和首飾都是提前就已經準備好的,單止是更衣梳妝便要費老大工夫。
蘇小夕貴妃的吉服是杏黃色,這按品級穿戴完後,當真是華貴雍容,襯得面容嬌豔如玉。
她最近練習內功不敢有所懈怠,如今已是小有所成,外表不顯,倒是皮膚越發的白嫩細膩。
路上碰到了皇后,便跟皇后一起去太后宮裡。
今日皇后也是一身吉服,不過皇后的吉服是明黃色,這也是蘇小夕第一次見皇后穿正裝。
這明黃色的吉服,代表的,是身份和地位,只有皇帝、太后和皇后,才能穿這個顏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