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小夕同意了離婚。
兩個人很快辦了離婚手續,房子說好了,以後給兒子。
兩人結婚後,王建民並沒有把工資本交給她,而是每個月固定給她生活費。
交了生活費之後,王建民就萬事不管了。
就王建民交的生活費,不夠一家子的開銷,鄭小夕是個要強的人,不願再跟他伸手要錢,自己的工資也都搭了進去。
兒子上了大學,學費、生活費都是不小的一筆開支,她也存不下什麼錢。
離婚後,鄭小夕搬了出去,她不願意再待在這個房子,這個“家”讓她感到窒息。
因為她搬走,那點所謂的共同存款王建民沒要。
而鄭父鄭母已經都過世了,她拿著自己簡單的行李,一時茫然的不知何去何從。
她找了個不大的出租屋落了腳,沒多久她也辦了退休。
退休後,一下子閒了下來,她不知道要做什麼。
二十多年,她一直圍著家庭轉、兒子轉,現在婚也離了,班也不用上了,兒子也不用自己照顧了,她愣愣看著出租屋,茫然了。
兒子畢業了,來看過她一次,沒坐多大會兒就走了。
後來有一次她早上去買菜回來,路過公園,看到了王建民,王建民手裡拿著保溫杯,眼睛一直看著正跳舞的人。
一曲終了,王建民迎了上去,將水杯遞給了一個女人,女人接過喝水時,他還在一旁體貼的扇著風。
女人也不年輕了,跟他們歲數差不多,身材管理的不錯,化著精緻的妝,皮膚保養的也好,看著比同齡人要年輕。
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一定很漂亮,整個人看著氣質優雅,自帶一股書香氣。
原來,王建民不是不會體貼,不是不會溫柔,他只是不想對她溫柔體貼而已。
後來她知道了,女人是王建民學校的同事,叫方曉依,家裡條件很好。嫁的老公也是門當戶對,有一個女兒現在在國外,老公前幾年去世了。
我們已經離婚了,他愛跟誰在一起,就跟誰在一起吧,跟我沒關係。
如果說一開始鄭小夕還能這樣安慰自己,可當有一天她無意中從一家餐館的玻璃窗看到,王建民跟方曉依還有自己的兒子坐在一起吃飯,三人言笑晏晏,舉止親密,兒子不斷的給方曉依續茶、挾菜,彷彿他們才是和諧的一家三口。
她再也無法平靜了。
她心裡酸的不行,自己從小帶大的兒子,從來沒給自己端過水、挾過菜。
可她的兒子不喜歡跟她在一塊,自從上次他來過以後,已經大半年沒有來過了,她打個電話,兒子也不耐煩,嫌她囉嗦。
她陷入了自我懷疑中。
後來她因為長期心情壓抑,查出了癌症。
她誰也沒說,自己靜靜的在出租屋裡等待死亡的那一天。
可是,真的好不甘心啊,不甘心來這世間一遭,都是在為了丈夫、兒子而活,最後還被人瞧不上,被人嫌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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