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到,眾評委開始就學生的作品給評分。
很快獲得名次的作品便評了出來,放在展示臺上供老師和學生觀賞。
王建民和方曉依也都進來看學生的作品,王建民的學生獲得了一個二等獎,他心裡也挺高興的。
而這時在展示臺上被放了三張書桌,上面分別放了筆墨紙硯,王建民來時已經瞭解過流程,知道這是給評委準備的。
比賽的壓軸節目,會請三位評委現場展示書畫。
果然,很快司儀便開始宣佈這一流程。
只見評委們很快從休息室裡魚貫而出,上臺的三人中除了蘇小夕,其他兩位都是男士。
當聽到司儀唸到長春居士的名字時,蘇小夕淡定上臺,走到半途,卻聽到有一人“啊”了一聲。
眾人的目光紛紛向著發聲處看去,蘇小夕也看了過去,卻只見王建民正站在人群裡。
王建民此時只覺得不可置信,天知道他看到走上去的蘇小夕時有多震驚,以至於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震驚過後又是深深的茫然。
他看到蘇小夕往這邊看了一眼,很快就轉回了頭,腳下沒停,走到一張桌案前,提筆、蘸墨。
沒有絲毫遲疑,沉腕揮毫,整個動作一氣呵成,卻自成氣勢。
他呆呆看著她放下筆,又換了筆落款、蓋章。
直到下臺,他愣愣的隨著眾人的步伐走了上去,站在蘇小夕剛才寫字的書桌前,只見宣紙上寫著:心有山海,靜待花開。
下面的落款是長春居士。
旁邊有位老師讚歎的話鑽入了耳朵:“墨韻清雅娟秀,筆鋒勁挺藏鋒,剛柔相濟,真是好字。”
另有幾位也紛紛附和,只聽得有一人道:“長春居士?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?”
“我倒是知道一二,長春居士是最近一年才嶄露頭角,她作的幾幅畫很受業內的歡迎。”一位三十多歲的女老師道。
旁邊的人紛紛向她打聽內情。
四周的討論聲王建民都已經聽不到了,只覺得整個腦子都是嗡嗡的,連方曉依跟他說了什麼,他也沒有聽到。
鄭小夕,剛才上臺的明明是鄭小夕。
鄭小夕是長春居士?
被他嫌棄了半輩子沒文化的鄭小夕,那個他覺得粗俗的鄭小夕,跟他離婚後,混進了文化圈?
這一認知對他的衝擊極大,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了現場。
當站在家門口時他才回過神,開啟門第一反應就想問問蘇小夕是怎麼回事,當看到空蕩蕩的房子時,才猛然驚覺。
對,他們已經離婚了,她已經搬走了。
他下意識就想出門去找她問清楚,走出去兩步才想起,自己不知道她搬去了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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