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良久,老夫人終於長舒了口氣,有些艱難的道:“這也不能都怪你,當時的情形緊急,你總得先要保住命才行。”
咦,蘇小夕倒是有些意外。
在偏愛你的人眼裡,你不管做了什麼,總是情有可原的。
蘇小夕拿起茶盞,遞到老夫人嘴邊:“祖母,喝口茶順順氣,我真心不是有意的,誰知道就那麼寸,正好被韓家夫人瞧個正著。”
老夫人白了蘇小夕一眼:“罷了,已經這樣了,好在你現在年齡還不算大,等過個兩三年,這些個事情淡了以後再說。”
說罷又長嘆了一口氣,兩三年以後,孫女就十八九了,到底是年紀大了些。
“父親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”
蘇小夕眼見此關已過,忙錯開了話頭。
“前段日子你爹不是一直忙著沒回家麼,就是在忙活這幫子黑衣人的事情,結果在那天抓人時被幾個人跑進了壽王府,聖上讓你爹回家思過幾日,還罰了三個月的俸祿。”
蘇小夕點點頭,出了這麼大的紕漏,皇帝這處罰已經算是極輕了,更多的應該是做給人看的。
“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來路?”
老夫人搖頭:“你爹沒說,我也沒問。”
舒侯爺雖然是個戀愛腦,但是公務上還是嚴謹的,老夫人也從來不會過問。
“祖母,孫婆子的訊息多長時間能傳過來?”
老夫人想了想:“上河村離得也不算是太遠,再有三兩日應該就有訊息了。”
見孫女對這事上心,又道:“等訊息傳回來了,我讓常嬤嬤去告訴你。”
蘇小夕點點頭,湊近老夫人,將今日侯夫人和方母謀劃著想要過繼的事情告訴了老夫人。
老夫人當場氣的臉都青了。
蘇小夕忙給她順氣,老夫人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,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沒事。
將常嬤嬤喚了進來,老夫人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,掏出了一枚黝黑的令牌吩咐道:“拿著這枚令牌,讓舒五親自去跑一趟,我要知道方家這二十年裡,發生的有關侯夫人的所有事。”
常嬤嬤看著老夫人冷凝的臉,知道老夫人這是動了真怒,恭恭敬敬的雙手接過了令牌,轉身去了。
“這枚令牌,不僅能號令侯府的一百名府兵,還有十二名親衛,舒五,就是這十二人裡的佼佼者。
當初我將管家權交了出去,這枚令牌卻留了下來。我倒要看看,這方家,到底瞞了些什麼。”
老夫人對蘇小夕解釋了一句,說到後面時,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森冷。
她只是不管事了,並不是死了;她年紀是大了,但照樣護得住孫女、護得住侯府。
至於她的兒子舒侯爺,那就是個傻子。
她是鎮遠侯府的老夫人,孃家是威武大將軍府,女婿是封疆大史,方家,到底是憑什麼覺得能算計的舒家絕戶。
兒子不中用,老孃親自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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