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夕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,老夫人最近幾年已經很少出門,一些宴請也是能推就推,是什麼事能讓她不僅出了門,而且還是揹著侯府的人?
當下讓玳瑁自己先回院子,而她想也沒想便拐了彎。
玳瑁本來想說姑娘自己一個人怎麼行,她得陪著,轉念便想起姑娘扭斷黑衣人脖子的場景,又咽了回去。
好吧,姑娘自己一個人,好像也沒啥危險的,危險的,是別人。
蘇小夕現在就跟蹤這件事,已經是駕輕就熟,在守門婆子絲毫沒有察覺下輕鬆出了侯府。
青布馬車不緊不慢的來到了城南,這裡大多住的是有些家底的殷實人家,不像城東那邊富貴,道路也不如城東那邊平整,但倒也還算乾淨。
馬車在一個巷子口停了下來,常嬤嬤將老夫人小心的扶了下來。
老夫人由常嬤嬤扶著,走進了巷子,在一家門前停了下來。
常嬤嬤上前,輕輕叩響了院門,聽得裡面有人應聲,這才退了幾步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,開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婦人,穿著細棉布的素色襖裙。
婦人看見常嬤嬤微微一愣,隨即便看到了常嬤嬤身後的老夫人,臉色大變:“老……你老人家怎麼親自過來了,快請進。”
說著,退後兩步,躬身請兩人進門。
老夫人由常嬤嬤扶著,進了院門,院子不大,很規整,打掃的也乾淨。
婦人將老夫人請進了屋,又沏了茶:“比不得府裡的茶,老夫人將就著潤潤喉。”
婦人言行舉止間,絲毫不似一般的民婦。
老夫人將茶碗放在桌邊,凝目望著婦人,打量了幾眼,溫和道:“這些年,你在這裡過得還好嗎?”
婦人抬起了頭,眼眶有些微紅:“還得多謝老夫人的照拂,素娘才能在這裡落腳、安生過活。”
老夫人嘆了口氣,望了望屋子四周:“這裡畢竟還是清苦了些,你一個人在這裡不容易,素娘,你可曾怪我,沒將你留在府裡?”
素娘在老夫人面前跪了下來:“老夫人這話,是折煞素娘了。當年的事情,本來就是個意外,如果不是老夫人憐惜,素娘當時就已經被打死了。
更何況老夫人後來放了素孃的奴籍、改了良籍,這些年更是時常派了人來送銀子送東西,素娘心裡都明白,自從住到這裡後,沒有人來相欺,都是老夫人暗中相護的緣故。
素娘便是再不知好歹,也只有感激的,又怎會怨恨侯府。”
老夫人看素娘面色平和,顯然說的都是真心話,讓常嬤嬤將她扶了起來:“你是個心寬的,能自己想明白,對你來說,是好事。”
素娘站了起來,目中落下淚來,點頭:“素娘都明白的。”
老夫人躊躇了一下,才開口道:“那個孩子……還好嗎?”
素娘拿帕子拭了淚,聽得老夫人的話,忙點頭,臉上也帶出了笑意:“戰兒很好,雖然年紀還小,但已經很懂事,也知道心疼我。”
老夫人深深吸了口氣:“那便好,只要那孩子能夠安安穩穩的長大,便比什麼都強。”
話說到後面,卻是有些傷感。
這孩子,自從出生後,自己便沒有瞧過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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