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方子不是藥鋪開的,那侯夫人的藥方,是哪兒來的?
侯夫人得到這個藥方的時間不短,應該是很早就有了。
蘇小夕看了眼珊瑚,老夫人顯然是還不知道侯夫人喝藥的事,她倒是很懂分寸,並沒有將自己交代她的事告訴老夫人。
第二天,許是在壽王府受了驚嚇,方若華病了。
侯夫人讓人請了孫大夫來,讓嫣紅親自跟著抓了藥,自己又陪了半天,可比蘇小夕前兩天稱病的時候緊張多了。
而傍晚的時候,蘇小夕便聽到侯夫人讓府裡備了馬車,要在第二天回孃家的訊息。
方若華還病著,侯夫人怎麼有心思回孃家?
莫非,跟丁夫人說的孫婆子的事有關?蘇小夕想到這裡,嘴角勾出了笑意,嗯,也許久未見外祖母了,還怪想她老人家的。
於是第二天侯夫人出門時,便看到蘇小夕等在了門外。侯夫人是不想帶她去的,奈何蘇小夕擺明了要一起去,並表明自己去看外祖母的一片孝心,便是身為她的母親,也不能阻止她盡孝。
如果母親執意不帶她,她便自己去。
侯夫人板起了臉也是無用,最後只能任由她上了馬車。
侯夫人終於發現,當女兒不再一心顧慮她的感受、討她的歡心以後,她對女兒竟然無計可施。
馬車上,母女兩個基本沒有交談,蘇小夕是懶得說話,而侯夫人,心裡想著心事,也無心說什麼。
馬車在方府門前停了下來,方母顯然知道今日侯夫人要來,帶著林氏和方若清早早的便在門口等候,看到蘇小夕時微愣了愣,隨即臉上便又帶上了笑,極為親熱的拉住了蘇小夕的手。
方家住的是三進的院子,跟侯府自然是沒得比,但在一眾京官中,方家的宅子已經算不錯了。
再加上方家人口也不算多,比起好幾房人擠在兩三進院子的,無疑是好太多。
蘇小夕一路過去,暗中打量,這宅子是幾年前才置辦的,佈置和房況都不錯,不用說,這裡面侯夫人絕對是出了大力,光憑著方家的進項,想置辦下這種宅院,那是不用想。
午飯是在方母的院裡吃的,林氏和方若清作陪。
方老爺子在當值,長孫去上學,方鵬舉沒什麼營生,不知做什麼去了,也沒在家。
至於林氏的小兒子,年紀還太小,林氏便沒有抱過來。
吃過了午飯,方母便打發了方若清帶蘇小夕去她的房裡玩,蘇小夕微微一笑,也沒說留在這裡的話,站起了身,跟方若清一起出了方母的院子。
林氏看了看,笑著起身,說她不放心小兒子,也出去了。
房內便只剩下了方母和侯夫人。
方母讓伺候的人也都退了下去,這才問道:“你今兒忽然間回來,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侯夫人方才一直強撐的臉色垮了下來,急急抓住了方母的手腕:“當年的那個孫婆子,你是怎麼處理的?”
方母有些詫異,用了一點時間才反應過來侯夫人說的是誰:“當年我拿出了一筆銀子,讓人將她和她的兒子遠遠的送出了村子,並且她並不知道你的身份。
你好端端的,提她做什麼?如今你的日子過得安穩,侯爺待你也好,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你莫要再提,連想都不能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