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侯爺看著侯夫人麻木的被兩個婆子拖下去,眼中到底是閃過了一絲不忍:“母親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老夫人的聲音很平靜,甚至臉上都沒有怒意:“你敢說一句為這毒婦求情的話,你現在便帶著她,一起滾出我鎮遠侯府。我就當從此以後,沒有你這個兒子。
我要是再縱著你,等我死後,我沒臉去見老侯爺,更沒臉再見舒家的列祖列宗。”
舒侯爺起身在老夫人身前跪了下來,給老夫人用力磕了一個頭:“這麼多年,兒子一直讓母親操心,是兒子不孝。”
老夫人注視著兒子,緩緩道:“望你記住此刻,就因為你的任性和一意孤行,險些讓舒家都換了姓,若真是被他們算計成功,你跟我,都是舒家的罪人。”
常嬤嬤上前將舒侯爺扶了起來,舒戰看著舒侯爺,目中滿是好奇。
而舒侯爺望著這張與自己相似度極高的臉,心中一時五味雜陳。
“老夫人,那位表姑娘您看怎麼辦?”
“既是方家的姑娘,就沒有一直住在侯府的道理,你現在就帶人去,將她送回方家,還有,屬於我侯府的東西,一件也不許她帶走。”
常嬤嬤答應一聲,當即出門,叫上了兩三個婆子,向著方若華的院子去了。
方若華上午本來想去侯夫人院裡的,結果快走到院門口時便見到院門前守著的護衛,隨即便看到侯夫人和嫣紅被老夫人院裡的人帶走了。
她沒敢露頭,急忙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一定是出什麼事了,她心裡一陣陣的不安。
呆坐了一會兒,又起身從匣子裡拿出了一疊銀票放進自己的荷包裡。
這才覺得心下稍安,這些都是她這些年悄悄攢下來的。
又打發了丫環去老夫人院子附近守著,讓她看到侯夫人出來便來告訴她。
正坐立不安間,卻見丫環匆忙的跑進來,她心中一喜,可是姑母出來了?
待看到丫環臉上的慌張時,心下一沉,卻還未來得及問,常嬤嬤和另幾個婆子已經進了院子,直直向著房內走了過來。
強壓下了心中的不安,對進門的常嬤嬤笑道:“嬤嬤今日怎麼得空來我這裡了?”
常嬤嬤行了禮:“侯夫人病了,病中實在是無力再照顧客人,所以老夫人吩咐,讓奴婢幾個送方姑娘回方家。”
方若華心下一突,這是要趕自己走了?到底是出了什麼事?
“不知姑母生了什麼病,我心中實在是不放心,想去看看姑母。”
“方姑娘有心了,不過侯夫人這病傳染,若是再傳給方姑娘,便不好了,這便走罷。”
常嬤嬤不鹹不淡的道。
罷了,大不了先回去住幾天,回頭再讓姑母接自己回來便是:“好,那我收拾一下東西。”
一個婆子上前,將方若華攔了下來:“方姑娘可真會說笑,方姑娘三歲時便來了咱們侯府,當時就身上穿的一身衣裳,其它的可什麼也沒帶。
如今姑娘都十八歲了,吃穿用度都是咱們侯府出,也沒見方家給姑娘送什麼東西來,這裡的東西,有哪樣是姑娘的?
姑娘還是麻溜的,咱們也好儘快的送了姑娘回去交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