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夕身子連養了這幾日,比起剛生產完,說句話都想喘的情況好多了,幾天前她已經開始練流雲心經了。
在這內宅大院裡,有點武力傍身才有底氣,最起碼吃不了眼前虧。
如今聽得伯夫人來了,也只是斜倚在了床頭,看著伯夫人進來,一點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伯夫人年近四十,本是圓臉,如今微微發福,一張臉倒顯得越發有福氣,只微微挑高的眉骨,透出些凌厲。
髮髻梳得規整,頭上戴著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,鬢邊插了兩支赤金的髮簪。
耳朵上還戴了赤金的耳環,整個人都是金光閃閃的。
蘇小夕:瞧著伯夫人這個樣子,真的有點費眼。
伯夫人一進來,先上前瞧了瞧蘇小夕的臉色:“我可憐的兒,這次真的是讓你吃了苦頭,也是我這身子不爭氣,連日來一直都不好,今日好些了,趕緊來瞧瞧你。”
給我來面甜心苦這一套?
蘇小夕一把拉住了伯夫人的手腕:“母親,媳婦一直以為媳婦的命就夠苦的了,早年失了父母,也沒有一個兄弟姐妹在身邊,媳婦窮得就只剩下了父母留下的大把嫁妝了。
後來得太后賜婚,嫁進了咱們安寧伯府,這才覺得又重新有了一個家。
如今才明白,原來媳婦不是最苦的,母親竟然比媳婦還苦。”
伯夫人本來被蘇小夕拉住了手腕,有些不自在,正想掙脫,卻被蘇小夕的話說的愣了愣,她這是什麼意思?
窮得只剩下錢了,這是在跟我炫富?
“原來婆母的身子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,只是在房裡坐了一個時辰,便接連幾日都下不來床。
相公出了公差不在,怎麼二公子和大姑娘也不說給母親請個大夫?竟然讓母親一個人就這麼扛著。
還有伯爺,他怎麼能看著結髮妻子病倒而無動於衷啊。
也是媳婦坐這個月子,竟是連母親病了也不知道,我這就進宮去見太后,請太后派個太醫過來給母親診治,務必要給母親把病治好。
媳婦畢竟在宮裡住了大半年,總有些情分在,想必太后看在媳婦對母親這一片孝心上,也必會感動,成全媳婦的一片孝心。”
蘇小夕說著,便作勢要掀被子下床,慌得伯夫人忙將她按住了:“你這是做什麼,你還在坐月子呢。”
“坐月子哪裡有母親的身體要緊,別說只是坐月子了,便是我正在生孩子,也得爬進宮給母親請太醫。”
伯夫人……我以前怎麼從來沒發覺,這個沈小夕有點虎拉巴幾的。
死死將蘇小夕按住了,剛生完孩子沒幾天的兒媳婦去給婆婆請太醫,她這個做婆婆的還要不要臉面了?
蘇小夕:你以為這就沒臉了?太醫給你一把脈,喲~,原來兒媳婦孝感動天的,婆婆竟然是裝病,那才是沒臉呢。
是的,剛才蘇小夕已經藉機給伯夫人把了脈,她身子好得很。
若說一點毛病沒有,倒也不是,就是山珍海味吃多了,又四體不勤的,有點富貴病。
乾點農活、鬆鬆筋骨就能好。
“你這孩子,怎麼聽風就是雨的,我身子已經大好了,若不然也不能過來看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