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清越緩緩站起了身,深深看了蘇小夕一眼,最終一言不發的轉身出了房門。
糰子不解:“他這是什麼意思?”
蘇小夕卻是輕嘆:“上官清越倒是能屈能伸,因為現在他自覺有些摸不透我的底細,所以選擇了暫時的退讓。
因為他離京已經快兩個月,他需要時間,去了解這兩個月裡都發生了什麼事,京中的、宮裡的、伯府的,他也需要時間去解決穩婆的事情。”
“他要殺人滅口?那你不去阻止嗎?”
“我為什麼要阻止?”蘇小夕有些奇怪的問道:“那個穩婆可是害人不淺,做的事情陰損的很,我沒有親手弄死她,就是為了把她留給上官清越,上官清越要滅口的話,也是她的報應,我這苦主幹嘛還要去救?
以德報怨,可拉倒吧,老話都說了,以德報怨,何以報德?”
“可那個婆子若是被弄死了,就沒了人證,你還怎麼用這件事拿捏他?”
蘇小夕卻是笑了:“那婆子本就立身不正,而上官清越的名聲卻很好,沒有物證,只那婆子的幾句話,人微言輕,只能讓他白壁微瑕。
他隨口就能說是那婆子汙衊。
但只要那婆子活著,這件事情,上官清越自己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,婆子不死,他便始終都得顧慮著有朝一日婆子會被人所用咬他一口。
而且,我如果想用這件事做文章,弄個畫本子什麼的,憑著一張嘴就行了,要什麼證據?”
蘇小夕打了個哈欠:“如果上官清越直接弄死了她,嘿,這世上,只要做過的事,就會有痕跡。上官清越本事再大,他如果做下這件事來,有心人想要調查,他是瞞不住的。
放在以前,不會有人去查,可在今天太后特意送了賞賜過來以後,一切就不一樣了。
到時候,所有人都會相信,我所說的事情就是真的,因為如果不是真的,他殺一個婆子幹什麼。”
糰子愣了一會兒:“所以,這個婆子,不管他殺或者是不殺,都難受?”
蘇小夕給了糰子一個“你以為呢”的表情,讓它自行體會:“除非他能無聲無息的將我弄死,想必今晚,上官清越要輾轉反側了。
因為他要弄明白,我突然這麼強硬的底氣在哪裡,沒搞清楚之前,他是不會貿然動手的。
而我,也需要時間,我今晚算是跟他撕破了臉,但是這隻有我倆知道,對外,我們還是夫妻。
我現在需要安寧伯府少夫人的這個身份,畢竟只有在這伯府裡,在上官清越的身邊,我才有更多的機會去弄明白,上官清越嘴裡的那個她,到底是誰。”
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,那個她是上官澈的生母蓮姨娘。
如果是蓮姨娘,即使身份低不能做他的正妻,在他娶了原主後不久,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納進府裡來,不必藏著掖著。
那個她大機率是上官清越成親前就中意的人,而原主嫁給上官清越時,他都已經二十歲了,在這個年紀才成親算是很大了。
算算年紀,上官清越十七八歲時蓮姨娘才十歲多一點,總不能他那個時候就鍾情於一個女童。
蘇小夕脫掉了外衣,在床上躺了下來,長舒了口氣:“但是我又不耐煩跟安寧伯府的人周旋,也不願意去應付上官清越,所以乾脆今天把他的老底掀翻。
明明白白的告訴他,就憑你們對我做的事,再想讓我像以前一樣對你們,那是想也不用想了,更別想用把景哥兒抱給伯夫人養來拿捏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