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應該已經習慣了,畢竟,你已經被她放棄過了。”
上官清越終於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蘇小夕直起了腰,不再看他,便欲離開。
“救我,你既然知道痴人醉,你去宮裡,求解藥救我。我以後放下伍望舒,安心與你過日子。
你不是一心想尋個依靠嗎?我們還有一個兒子,我們好好過日子,把兒子養大,只要你能救我,我一定好好對你,做你的依靠。”
上官清越的聲音很小,卻咬字咬得很清楚。
“痴人醉,沒有解藥。而且我現在,已經不需要誰成為我的依靠了,我自己,就是自己的依靠。”
蘇小夕沒有回頭,推開了房門,只淡淡吩咐伺候的人:“夫君吐了血,你們進去收拾一下,再請了大夫來給看看。”
說罷,便頭也不回的出了院子。
上官清越,接下來你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?
上官清越的臉徹底灰敗了下來,任由人給他擦去了血漬,換掉了沾血的衣物。
隨後的大夫過來開藥、伯夫人關心的詢問以及蓮姨娘的低聲啜泣,他都充耳不聞。
直到第二天,他忽然吩咐貼身侍從小松:“取筆墨來。”
等小松將筆墨都備好,他有些吃力的由小松扶著坐在了桌邊,拿起了筆。
當將筆放下時,他看著漸漸乾透的字,臉上露出了一抹有些古怪的微笑,眼底更是浮起了複雜和癲狂。
小松垂眼立在屋中一角,只有些擔心的看著。
上官清越動作極慢的將信箋疊好,放進了信封中封好,手摩挲著信封好一會,才抬頭:
“小松,我這病,沒治了。你跟了我這些年,我知道你鍾意母親房裡的蘭香,我會跟母親說,將蘭香配給你。
我再給你留些銀錢,你好風風光光的將蘭香娶進門。”
小松猛得抬起頭,眼中是不可置信,隨即又有些哽咽:“爺,您別說喪氣話,您就是受了寒,等天氣暖和了,自然就好了。”
上官清越有些自嘲的笑了笑,小松自幼便跟進自己身邊,他不算機靈、也不聰明,有時候還有些憨憨的。
自己不正是看出這一點,才將小松要過來的嗎?他不喜歡太過機靈又心眼太活的。
小松跟自己不一樣,他重情。
而自己,即便是父母、兄妹,其實他心裡也沒有覺得有多麼重要,若不是世情風俗所迫,誰耐煩天天的扮演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?
大概沈小夕說的是對的吧,我與伍望舒大抵是一樣的人,我們都是自私的人,犧牲別人總比犧牲自己要容易。
“這封信,你收好,等我死了以後,你將這封信送去宮裡,給舒貴妃。”
上官清越將信塞給了已經是滿臉淚痕的小松,重新躺回了床上,望著賬頂的花紋,無聲的笑了。
望舒,這是我給你的最後的禮物,相信,你這一生,都不會忘記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