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七苦笑道:“我家爺的性子你不知道,是不聽勸的,小人也愛莫能助啊。”
兩人其實都頗為焦急。
徐樂若是中暑了,那可不是一件小事。
百夫長擔心自己的腦袋都有可能不在頭上,鄧七則是生怕回府受罰。
但是他們也清楚了徐樂的脾氣,只能是在一旁乾著急,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又過去了一個時辰。
就在徐樂感覺非常疲憊,已經快要到達極限的時候。
一道蒼老聲音,突然間傳入耳中。
“徐小友,沒想到你還真做了城門小卒。”
徐樂抬頭一看,發現是一襲灰袍的雲飛章,現身在了他的跟前。
雲飛章輕笑道:“老夫去了你府上,你夫人卻說你在城門口當值,老夫本以為是說笑,故而來此一探,卻沒有料到,徐小友還真的成了禁軍小卒。”
徐樂拱手見禮:“讓雲老哥見笑了,我被陛下發配至此,只能是既來之則安之咯。”
就在兩人說話之間,其餘士卒非常識趣,紛紛避開了。
如此一來,就留給了徐樂交談和休息的時間。
雲飛章道:“你與相府之間的事情,老夫已經知曉了,只不過令老夫不解的是,從醉香樓開始,徐小友貌似總是針對相府啊。”
看得出來,雲飛章是有備而來,他仔細研究過徐樂之前所做的事情,發現基本上都與相府劉公子有關,這就讓人有點費解了,徐樂竟敢與相府為敵?
縱然徐樂是國舅爺,可是宰相乃是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,徐樂怎麼敢的?
徐樂矢口否認:“這純屬偶然,我絕對沒有針對相府。”
雲飛章笑道:“徐小友不承認也無妨,老夫本來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,其實老夫反倒欣賞小友的做法,一步步激怒那位宰相大人,使其喪失理智,進而犯錯,雖說自身會有微不足道的損失,但這勢必會降低宰相大人在陛下心裡的地位。”
“不得不說,徐小友真乃下棋高手,每一棋看似無用,實則步步為營,最終棋子連成一片,將對手逼入死局,高,實在是高。”
雲飛章對於徐樂的評價,太高了。
簡直是將徐樂誇成了諸葛在世。
雖然被戳中了心事,不過徐樂面不改色,謙虛道:“雲老哥謬讚了,我壓根都不會下棋,更遑論高手了,再者說了,我真的沒有針對相府,我哪有那個膽子啊?”
徐樂的心裡,不免有了一絲危機感。
連雲飛章都能看穿他的路數,那麼極有可能,宰相劉元忠也看破了。
他暗暗警惕起來,一定要保持清醒,千萬不能因為一時勝利的喜悅而衝昏頭腦。
雲飛章並不糾結於這個話題,他正色道:“老夫明日就要再度入朝為官了,出任左副都御史。”
徐樂拱手賀喜:“恭喜雲老哥,一入朝便是正三品的大員,值得慶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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