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了扯顧長華的衣襬,示意他看。
顧長華寵溺的搖搖頭:“你啊。”
程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,壓低聲音道:你懂什麼,這叫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,我看啊,咱兒子是開竅了!
清月看兩人竊竊私語耳尖微紅,趕緊抽回了手。
嵐姨好,顧叔叔好。
好好好,快坐下,菜馬上就好。
程嵐笑得眉眼彎彎,親自給兩個孩子倒了果汁,阿星快來坐嵐姨旁邊。她說著把顧長華趕去了對面的位子。
“我就知道嵐姨對我最好了。”清月道了謝,目光落在桌上精緻的菜餚上。
這家餐廳走的是高階私房菜路線,裝修雅緻,每道菜都像藝術品。
阿星,嚐嚐這個蟹粉獅子頭。顧易笙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,你不是一直想吃正宗的淮揚菜嗎?
清月笑著點頭,獅子頭入口即化,鮮美的湯汁在舌尖化開。
顧易笙見她吃得眯起來的眼睛,就知道她喜歡吃,接著又戴上手套,給人剝蝦。
阿星這丫頭懶得剝帶皮的東西,就算是喜歡,也很少吃。
程嵐看見自家兒子的舉動嘖嘖稱奇,他自己都懶得吃這些帶皮的東西,平時都是讓阿姨在旁邊剝的。
顧長華好笑的把剝好的蝦放入程嵐的碗裡:“吃飯就好好吃,老看孩子幹嘛?”
她壓低聲音湊近顧長華:“你不懂,年輕人把這稱為磕CP。”
這話自然是沒有傳到另外兩人的耳中的,如果被清月知道的話肯定會羞得不敢抬頭。
顧易笙將剝好的蝦肉整齊碼在清月碗裡,指尖沾了點醬汁,他抽了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拭,動作優雅得像在做什麼精密實驗。
夠了夠了,清月按住他的手腕,你自己也吃。
顧易笙順勢將溼巾扔進骨碟,目光落在她微鼓的腮幫上:我不餓。
程嵐在旁邊看得直樂:阿笙,你爸給你剝蝦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殷勤?
那不一樣。顧易笙面不改色,又給清月盛了碗文思豆腐羹。
怎麼不一樣?
顧易笙抬眸,視線與清月相撞,她正捧著碗小口啜飲,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。
他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坦蕩與狡黠:阿星比較好看。
清月一口湯嗆在喉嚨裡,咳得眼眶都紅了。
顧易笙連忙遞過紙巾,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,力道恰到好處。
你、你胡說什麼……她聲音悶悶的,耳尖卻紅得能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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