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抬起頭,鼻尖還紅著:那你為什麼沒做到?
因為……清月斟酌著措辭,因為我在生氣。
生氣?林晚晚有一瞬的心慌,她知道她最近是懈怠了不少。
氣你上課睡覺,氣你明明很聰明,卻懶得動腦子,氣你不好好聽課。清月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更氣你——她頓了頓,氣你太過於依賴我。
林晚晚愣住了,眼淚掛在臉頰上,忘了擦。
我不是你的柺杖,晚晚。清月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這樣叫她,我可以拉著你走一段,但不能揹著你走一輩子。
窗外有車輛駛過,車燈在玻璃上劃出流動的光帶。
林晚晚吸了吸鼻子,忽然伸手抓住清月的手腕,力道大得發疼:那如果我改呢?如果我好好聽課,好好做題,不偷懶……
清月看她這著急的模樣,心疼的點了點她的腦袋:傻不傻,又不是犯了什麼大錯,有不會的題直接問我啊,你還在前十,下次考試,多做對一道大題就會回到前五了。
爭取下學期換座位前考進前三,這樣就又可以做同桌了。
林晚晚盯清月,眼淚又要掉下來:你、你不是不管我了嗎?
我什麼時候說不管了?清月站起身,把涼透的咖啡推到她面前,還喝嗎,我送你回家。明天開始換成牛奶。
提神,不長胖。清月已經走到門口,回頭看她,還不走?
林晚晚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,追出去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清月伸手扶了她一把,兩人並肩走在路燈下,影子被拉得很長,又漸漸重疊在一起。
清月。
那我和季詩雅,你更喜歡誰?
清月側首看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讓林晚晚想起某個午後,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,清月也是這樣笑著對她說這道題我教你。
當然是喜歡你啊,你多可愛啊。她說
林晚晚咬著嘴唇也抑制不住嘴角上揚,她頓時覺得最近遇到的倒黴事情都沒什麼大不了的了。
“對了,阿童沒有跟你一起嗎?”
“她下午要回去訓練,她說上一次失誤了沒有進國家隊,下一次一定要進去……”
林晚晚低下頭,盯著兩人交錯的影子,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。
遠處,黑色轎車靜靜停在梧桐樹下。
顧易笙看著兩個女孩漸行漸遠的背影,將物理競賽題集翻到下一頁。
少爺,要跟上嗎?司機問。
不用。他筆尖未停,她處理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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