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管,清月把機器人塞進口袋,站起身拍拍裙子,明年生日我還要一個,要會走路的。
顧易笙仰頭看著她,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,輪廓邊緣模糊成一片溫柔的光暈:明年的事明年再說。
那就說定了!清月踮腳,飛快抱了他一下,腦袋在他的頸邊拱了拱,我去給楊璟澤打個電話,問問他程式設計學得怎麼樣了。
她說完就往外跑,留下顧易笙一個人靠在房門上,半晌才抬手撓了一下被她蹭的發癢的脖頸。
……跑什麼。他低聲嘟囔,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。
清月趴在二樓走廊的欄杆上,撥通了楊璟澤的電話。
響了三聲才被接起,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響。
清月?楊璟澤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,卻掩不住欣喜,怎麼突然打電話?
查崗啊,清月晃著腿,程式設計學得怎麼樣了?接單了嗎?
鍵盤聲停了。
楊璟澤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:接了三個小單,上週結了一個,八千。
這麼多?清月坐直了身體,那你豈不是不用去烤串了?
楊璟澤的聲音輕下去,我媽說……謝謝你,想請你來家裡吃飯。
吃飯就不用了,清月重新晃起腿,你好好學,以後有大專案找我,我幫你談價格。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,楊璟澤忽然問:清月,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
清月愣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顧易笙也問過,當時她插科打諢混過去了。
但楊璟澤的語氣太認真,認真到她沒法敷衍。
因為你是朋友啊,她說,而且你值得。
值得?
對啊,清月望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,你那麼聰明,又那麼努力,不該被那些瑣事困住。
我不過是推了一把,剩下的都是你自己掙來的。
楊璟澤握著手機,指節微微發白。
窗外不知道是誰在放煙花,砰的一聲炸開,照亮他眼底的水光。
自從債主換成清月後,他就不再過得緊迫,反而變得輕鬆了。
他利用獎學金,帶著母親和妹妹搬到了一個環境較好的小區,這裡一抬頭就能看到天空,而不是城中村那不見天日的樓房。
清月,他說,我會記住的。
記住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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