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度假村門口停下時，清月已經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。
顧易笙輕輕扶住她的腦袋，示意王叔小聲點開門。
顧少爺，不需要叫阿星嗎？
不用，顧易笙彎腰把她抱起來，我送她進去。
清月在他懷裡動了動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沒醒。
顧易笙低頭聽了聽，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。
他腳步微頓，隨即加快步伐往屋裡走去。
程嵐正在客廳喝茶，看見兒子抱著清月進來，挑了挑眉：睡著了？
嗯，路上聊太久了。顧易笙面不改色。
放樓上左手邊那間，我特意給她挑的，朝南，能看到湖。
顧易笙應了一聲，抱著人上樓。
清月在他懷裡輕得像片羽毛，呼吸均勻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他輕輕把她放在床上，拉過被子蓋好。
正要離開，手腕卻被抓住。
顧易笙……清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機器人……
在包裡，他低聲說，明天再玩。
哦……她又閉上眼睛，卻還不鬆手，那你呢？
我什麼？
你的房間……在哪？
顧易笙看著她困得睜不開眼還要問東問西的樣子，心軟得一塌糊塗：隔壁，有事敲牆，我能聽見。
清月這才滿意地鬆開手，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：一會兒見……顧易笙……
嗯，一會兒見。
他站在床邊看了許久，直到確認她睡熟了，才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。
走廊的窗戶沒關，寒風風帶著湖水的潮氣湧進來。
顧易笙靠在牆上，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少了一口的蛋糕，慢慢吃完。
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，他卻想起清月說護身符時的表情——眼睛亮亮的，全是信任。
顧易笙把蛋糕盒子捏扁，扔進走廊的垃圾桶裡。
轉身時，看見父親站在樓梯口，不知看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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