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走到走廊的盡頭，她靠在光滑的牆壁上在手機上打下了那串熟悉的數字。
聽筒裡傳來一陣鈴聲但一直都沒人接聽，就在她以為要等到自己動結束通話的時候，對面有人接聽了，她還來不及開口，對面就傳來了一個溫柔的聲音。
“不好意思啊，顧易笙去廁所了，你是有什麼急事嗎？”
清月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的攥緊，她抬腕看了看時間：晚上八點整。
對面久久沒有聽到回應，疑惑地看了一眼：“沒掛啊……請問你還在嗎？”
清月嚥下喉頭的苦澀，她看向坐在走廊另一端的兩個女孩，終於恢復了幾分理智，她艱難的開口：“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，顧易笙回來的話麻煩你跟他說一下我這邊找她有急事，讓他回一下電話。”
“好的，你放心吧，我會轉告的。”
清月結束通話電話後又看了一眼時間，她沒有看錯，今天是週日，顧易笙沒有上課，他的興趣班都是在上午，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是在家……
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了，這是洛可心的聲音，那個顧易笙經常提起的可憐的同桌。
這個時候他們還在一起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，清月看向窗外高高懸掛著的彎月，強行壓下了心裡的酸澀，她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想這些。
清月不想讓季詩雅發現她的異樣，她轉過身雙手放在窗臺上，假裝是在看窗外的風景，她抱著一些說不清楚的期待等著顧易笙的回電。
這一等讓她在窗前站了二十分鐘，連季詩雅走到她身邊她都沒有發現。
“清月？發生什麼事了嗎？”
直到感覺手背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她才回過神來：“啊？你說什麼？”
“問你看什麼呢，這麼入迷？都在這站了二十分鐘了。”季詩雅也好奇的看向窗外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哦，沒什麼，我剛才看到了一隻小狗，以為是流浪狗還想著待會兒領回家的，沒想到是有主人的。”
季詩雅並沒有察覺到什麼，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：“你喜歡狗？我鄰居家的金毛前幾天剛生了一窩崽崽。”
清月笑著搖搖頭：“算了，我感覺我可能養不好的……”她點開手機看了眼，沒有未接來電，她抿抿唇裝作苦惱的樣子：“哎呀，王叔怎麼還沒有給我回訊息啊，我讓他查的律師事務所……”
“清月，不著急的，我……”就在這時醫生推著花淺夏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了，兩人停止了交流，朝著醫生跑過去。
花淺夏還沒醒，麻藥勁兒還沒過去，醫生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，又交代了按時給病人翻身擦身，就轉身離開了。
清月幫著母女三人把東西都整理好，又給季詩意找了被子讓她先在陪護床上躺一會兒，自己靠著走廊的椅子坐下，攥著手機時不時點亮螢幕，那通回電話始終都沒有來。
她心裡面那點酸澀慢慢沉下去，反倒平靜了不少，其實本來也沒什麼，她本來就不該對這些事情抱太大期待。
她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，上網查了深市口碑最好的律師事務所，找到官網的電話打了過去，等約好時間後她才漸漸的感覺到了疲憊。
她回到病房，季詩意已經睡著了，季詩雅看到清月走進來，衝她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。
清月把明天上午律師會過來的事情告訴了季詩雅，然後就回家了。
她本來想請假陪季詩雅，但被對方言辭懇切地拒絕了。
清月沒有再堅持，若是自己的好意反而讓對方感到負擔，那便不好了。
等躺在床上時她還在想為什麼，難道她跟他這麼多年的感情竟比不上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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