濮陽城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,曹軍大營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。
傷兵的哀嚎聲、士兵的哭喊聲、軍官的呵斥聲交織在一起,遍地都是染血的繃帶和折斷的兵器。昨夜的詐降伏擊,讓曹軍折損了近萬精銳,三千虎豹騎幾乎全軍覆沒,樂進、李典重傷昏迷,就連曹操本人也沒能倖免。
中軍大帳內,燭火搖曳不定。曹操躺在床榻上,臉色慘白,左臂和右臉頰被大火嚴重燒傷,纏著厚厚的紗布,滲出的鮮血將白布染成了暗紅色。他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,高燒不退,嘴裡不斷說著胡話。
荀彧和程昱守在床邊,眉頭緊鎖,愁容滿面。帳外不斷傳來士兵逃亡的訊息,短短一個時辰,就有三百多名士兵趁夜逃跑,甚至有兩個百人隊發生了譁變,殺死了帶隊的軍官,投奔了呂布的殘部。
“文若,怎麼辦?”程昱壓低聲音,語氣焦急,“主公昏迷不醒,軍心渙散,士兵們人人自危。再這樣下去,不用呂布來打,我們自己就先垮了!”
荀彧嘆了口氣,看著昏迷的曹操,聲音沙啞:“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于禁將軍,讓他立刻帶兵回營鎮守。可於將軍昨夜攻城時也受了傷,手下計程車兵也傷亡慘重,恐怕鎮不住場面。”
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,帳門被輕輕推開。趙阿珩走了進來,他身上的鎧甲還沾著血汙和焦黑的痕跡,左臂也纏著繃帶,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。
“荀大人,程大人。”趙阿珩躬身行禮,“外面的情況我都知道了。請二位大人放心,有我在,絕不會讓大營亂起來。”
程昱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希望:“阿珩,你有什麼辦法?”
“當務之急,是先穩住軍心。”趙阿珩沉聲道,“士兵們之所以恐慌,一是因為主公受傷,二是因為覺得我們打了敗仗,看不到希望。只要我們讓他們知道,主公並無大礙,我軍主力尚存,呂布已是強弩之末,軍心自然會穩。”
他當即提出了三條措施:
整肅軍紀:由破虜營接管大營防務,在各營門口設立崗哨,嚴禁士兵擅自離營。對逃兵區分處理,被脅迫或一時糊塗逃跑的,只要主動歸營,既往不咎;帶頭譁變和屢教不改的,當眾斬首示眾,以儆效尤。
安撫軍民:開啟官倉,給所有士兵和傷員分發雙倍糧食和藥品。趙阿珩親自前往傷兵營,逐個看望傷員,告訴他們曹操的傷勢正在好轉,三日內就能醒來。同時派人四處宣傳,呂布雖然僥倖贏了一仗,但糧草早已耗盡,只能逃往徐州,根本不敢回頭。
厲兵秣馬:集中全城工匠,連夜打造新式攻城器械。趙阿珩親自設計了一種可摺疊的衝車和能發射燃燒彈的重型投石機,讓士兵們看到反攻的希望,知道我們很快就能報仇雪恨。
荀彧和程昱對視一眼,都點了點頭:“好!就依你所言!大營的所有事務,暫時都交給你處理!”
趙阿珩領命後,立刻行動起來。他帶著破虜營士兵在大營內巡邏,抓住了十幾個帶頭譁變的軍官,當眾斬首示眾。同時釋出告示,只要逃兵在三日內歸營,一律不予追究。
第二天一早,就有兩百多名逃兵主動回到了大營。趙阿珩果然信守承諾,沒有懲罰他們,還分給了他們糧食和武器。士兵們看到趙阿珩言出必行,心中的恐慌漸漸消散。
趙阿珩又親自來到傷兵營,給傷員們換藥、餵飯。一個斷了腿計程車兵拉著他的手,哭著說:“趙校尉,我們還能打贏嗎?我還想為戰死的兄弟們報仇!”
趙阿珩緊緊握住他的手,語氣堅定:“能!一定能!呂布燒了我們的營寨,傷了我們的主公,但他燒不掉我們的意志!等主公醒來,我們就揮師徐州,活捉呂布,為所有戰死的兄弟報仇!”
“報仇!報仇!”傷兵營裡爆發出震天的吶喊聲。
與此同時,工匠營也在日夜趕工。趙阿珩設計的新式衝車和投石機很快就打造完成。當這些威力巨大的器械出現在士兵們面前時,所有人都歡呼起來。他們終於看到了反攻的希望,原本低落計程車氣重新高漲。
于禁帶著傷兵回到大營後,看到井然有序的營地和士氣高昂計程車兵,不由得對趙阿珩刮目相看:“趙校尉,你真是奇才!若是沒有你,今日大營恐怕早已大亂。”
“於將軍過獎了。”趙阿珩微微一笑,“這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。”
第三天清晨,曹操終於醒了過來。當他得知自己昏迷期間,趙阿珩臨危受命,不僅穩住了軍心,還整頓了軍紀,打造了新式攻城器械時,不由得感慨道:“阿珩真乃吾之子房也!有他在,我何愁天下不定!”
他立刻召見趙阿珩,握著他的手說:“阿珩,這次多虧了你。若不是你,我曹操恐怕就要葬身濮陽了。從今往後,你就是我的心腹,軍中大小事務,你都可以先斬後奏!”
趙阿珩躬身行禮:“謝主公信任!屬下定當肝腦塗地,死而後已!”
就在眾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,一名斥候匆匆跑了進來,臉色凝重地說道:“報!主公!大事不好!呂布逃到徐州後,劉備竟然開門接納了他,還讓他駐紮在小沛。如今呂布已經收編了徐州的兩萬兵馬,實力大增,揚言要率軍反攻兗州!”
曹操猛地坐起身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:“劉備!呂布!你們給我等著!傳令下去,大軍休整三日,三日後,揮師徐州!我要讓他們知道,背叛我曹操的下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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