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建安寒士:我在曹營的六十年》第84章 于禁到訪,把酒言歡悟兵法(1)

作者:東門豆豆·10小時前

彭城城下的廝殺暫時停歇,曹操與呂布陷入了膠著的對峙。雙方都傷亡慘重,誰也無法一舉擊潰對方,只能各自加固營寨,等待戰機。曹操趁此間隙,派于禁返回兗州巡查糧草防務,確保前線的後勤補給萬無一失。

于禁帶著幾名親兵,輕裝簡從來到了襄邑。剛進城門,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
一年前他路過這裡時,襄邑還是一片斷壁殘垣,街道上空無一人,田野里長滿了野草。可如今,寬闊的街道乾淨整潔,兩旁商鋪林立,叫賣聲此起彼伏;城外的田野裡,金黃的稻浪隨風起伏,灌溉渠裡的清水潺潺流淌;不遠處的縣學裡,傳來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。

“這……這真的是襄邑?”于禁勒住馬韁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我記得去年這裡還是一片廢墟啊,怎麼變化這麼大?”

隨行的親兵笑著說:“將軍,這都是趙校尉的功勞啊。他在這裡推行屯田,興修水利,還重修了縣學。現在整個陳留郡,就數襄邑最繁華了。”

正說著,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只見一隊士兵穿著統一的軍服,邁著整齊的步伐從街上走過,個個精神抖擻,紀律嚴明。于禁定睛一看,發現這些士兵的腰間不僅掛著佩劍,還彆著一把小鋤頭。

“這些士兵怎麼還帶著鋤頭?”于禁疑惑地問道。

“將軍有所不知,這是破虜營的特色。”親兵解釋道,“他們平時一半時間訓練,一半時間種地,既能打仗又能生產,被百姓們稱為‘農夫神兵’。”

于禁正看得入神,趙阿珩已經聞訊趕來。他翻身下馬,對著于禁拱手笑道:“於將軍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!”

“趙校尉客氣了。”于禁連忙下馬回禮,感慨道,“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!沒想到短短一年時間,你就把襄邑治理得這麼好,真是讓我大開眼界。”

趙阿珩帶著于禁,在襄邑城裡轉了一圈。他們看了豐收的田野,看了四通八達的灌溉渠,看了書聲琅琅的縣學,最後來到了破虜營的營地。

營地裡乾淨整潔,士兵們正在刻苦訓練。有的在練習格鬥,有的在練習射箭,還有的在演練陣型。李大壯正帶著一隊士兵練習“鋤頭格鬥術”,一把鋤頭被他耍得虎虎生風,引得周圍計程車兵陣陣喝彩。

于禁看得哈哈大笑:“趙校尉,你這‘鋤頭兵法’真是獨樹一幟啊!沒想到鋤頭也能當兵器用。”

趙阿珩也笑了:“讓於將軍見笑了。這些士兵大多是農夫出身,用鋤頭比用大刀還順手。而且鋤頭隨處可見,就算兵器丟了,也能就地取材。”

晚上,趙阿珩在自己的府邸設宴招待于禁。沒有山珍海味,只有幾樣家常菜和一壺自釀的米酒。李大壯親自端菜,結果腳下一滑,一盤紅燒肉差點扣在于禁身上。

“哎呀!對不起對不起!”李大壯嚇得臉都白了,連忙道歉。

于禁擺了擺手,笑著說:“沒關係沒關係,看來李大壯士不僅鋤頭耍得好,端菜也很有特色啊。”

一句話說得眾人都笑了起來,原本有些拘謹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。

酒過三巡,兩人推杯換盞,越聊越投機。于禁看著趙阿珩,由衷地說:“阿珩,說實話,當初你剛加入曹軍的時候,我還真有點看不起你。覺得你一個種地的,能有什麼本事。可現在我才知道,我是真的看走眼了。你不僅能征善戰,還能治理地方,是個難得的全才。”

“於將軍過獎了。”趙阿珩舉杯一飲而盡,“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向您學習。您治軍嚴謹,作戰勇猛,是我心中的榜樣。尤其是您訓練的部隊,紀律嚴明,令行禁止,這一點我自愧不如。”

于禁點了點頭,正色道:“治軍之道,貴在嚴字當頭。軍令如山,賞罰分明,才能讓士兵們拼死效力。當年我在宛城之戰中,部隊被打散了,可我憑著嚴明的軍紀,硬是把散兵重新集結起來,邊打邊退,最後安全撤回。這就是軍紀的力量。”
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還有作戰,不能只靠勇猛,還要懂謀略。尤其是大兵團作戰,如何排兵佈陣,如何調配糧草,如何配合友軍,這些都是大學問。你現在年輕,打仗喜歡身先士卒,衝鋒陷陣,這是好事。但以後你會統領更多的軍隊,就要學會運籌帷幄,不能總是衝在第一線。”

趙阿珩聽得聚精會神,連連點頭。于禁又給他講了很多自己早年的戰鬥經歷,比如如何對抗董卓的西涼鐵騎,如何在濮陽之戰中死戰不退,還有如何應對高順的陷陣營。

“高順的陷陣營,是天下最精銳的步兵。他們個個身披重甲,悍不畏死,衝鋒起來勢不可擋。”于禁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,“對付陷陣營,不能和他們硬拼,要利用地形,切斷他們的後路,然後用弓箭和投石機遠端消耗。等他們疲憊了,再派騎兵衝鋒,才能一舉擊潰。”

兩人一直聊到深夜,從治軍聊到作戰,從屯田聊到民生,越聊越投機。于禁越看趙阿珩越喜歡,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,便把自己畢生的治軍和作戰經驗,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他。趙阿珩也受益匪淺,感覺自己的眼界開闊了很多,對兵法的理解也更上了一層樓。

第二天一早,于禁就要啟程返回彭城了。趙阿珩送他到城外,于禁拍著他的肩膀說:“阿珩,好好幹。將來平定天下,你一定是主公的左膀右臂。以後有什麼不懂的,儘管來問我。”

“多謝於將軍教誨!”趙阿珩躬身行禮,“末將一定不負將軍厚望!”

就在這時,一名斥候騎著快馬,從北方疾馳而來。他翻身下馬,臉色慘白地嘶吼道:“報!趙將軍!於將軍!大事不好!高順率領陷陣營和五千鐵騎,偷襲了我軍的糧道,已經攻破了離狐,正在向陳留糧倉逼近!陳留守將派人來求援,說最多還能守一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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