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的手指在圖紙上緩緩劃過,指尖微微顫抖。從宮城的飛簷斗拱到城外的阡陌溝渠,從官署的排布到集市的規劃,每一筆都精準無比,每一處都考慮得面面俱到。他征戰半生,見過無數能臣干將,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一座都城的未來,描繪得如此清晰而動人。
“好!好!好!”曹操連說三個好字,猛地一拍案几,聲音洪亮得震得燭火都跳了跳,“諸位都看到了!這就是我大漢未來的新都!阿珩,你這一紙藍圖,勝過十萬雄兵啊!”
大堂內鴉雀無聲。之前還在爭論遷都何處的文武百官,此刻都盯著案上的圖紙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荀彧捋著鬍鬚,眼中滿是讚歎:“趙校尉此圖,格局宏大,思慮周全,堪比當年蕭何規劃關中。有此新都,我大漢中興有望矣!”
程昱也點頭附和:“是啊,許縣四戰之地卻有山河之固,沃野千里可養百萬之兵。趙校尉看得比我們都遠啊!”
幾個原本主張遷都鄴城的老臣,此刻也啞口無言。他們不得不承認,趙阿珩的規劃,遠比他們的想法更周全、更長遠。
曹操站起身,走到趙阿珩面前,鄭重地將一枚虎符交到他手中:“我意已決!即日起,遷都許縣,改許縣為許都!任命趙阿珩為許都營建大都督,總領新都一切營建事務。所有工匠、民夫、糧草、物資,悉聽調遣。無論是誰,敢違抗你的命令,先斬後奏!”
此言一齣,滿堂皆驚。營建大都督,手握數萬人力和無數物資,這可是堪比一方諸侯的權力。曹操竟然將如此重任,交給了一個年僅十九歲的寒士出身的校尉。
趙阿珩也愣了一下,隨即單膝跪地,雙手接過虎符,聲音堅定:“末將遵令!定不負主公厚望,半年之內,必建成一座固若金湯、繁榮昌盛的許都!”
“好!我信你!”曹操哈哈大笑,扶起他,“需要什麼儘管開口,我傾兗州之力,支援你!”
散會後,李大壯和王二立刻圍了上來。李大壯搓著手,興奮地說:“校尉,你現在是大都督了!那我們是不是也能升官了?我想當‘宮殿建設總管’,專門負責給皇帝蓋房子!”
王二白了他一眼:“就你那蓋豬圈的手藝,還想蓋宮殿?別把皇帝的房子蓋塌了。我看你還是去搬磚比較合適。”
“誰說我只會蓋豬圈!”李大壯不服氣地說,“上次在偃師,我給皇帝搭的臨時行宮,皇帝住了都說好!這次我一定要蓋一座全天下最豪華的宮殿,裡面要有假山、有池塘,還要有一個大大的雞窩,養幾百只雞,讓皇帝每天都能吃雞蛋!”
趙阿珩忍不住笑了:“雞窩就不用了,不過宮殿確實需要你負責。李大壯聽令,任命你為宮城營建校尉,負責皇宮、太廟和社稷壇的修建。記住,一定要堅固耐用,不能偷工減料。要是出了半點差錯,我唯你是問!”
“遵命!”李大壯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,興奮得一蹦三尺高,“放心吧校尉!我保證蓋的宮殿,就算呂布的陷陣營來攻,也攻不破!”
“王二聽令,任命你為城池營建校尉,負責城牆、護城河和水利系統的修建。務必在三個月內,完成外城城牆和護城河的主體工程。”
“末將遵令!”王二拱手領命,臉上滿是嚴肅。
趙阿珩又任命張虎為物資總管,負責所有糧草、建材和工具的調配;任命劉老吏為文吏總管,負責登記造冊和民夫管理。一個高效的營建班子,短短一個時辰就組建完畢。
第二天一早,許都營建工程正式開工。
趙阿珩親自帶著數千民夫和士兵,來到許縣城外的荒野上。他親手鏟下了第一鍬土,高聲喊道:“兄弟們!從今天起,我們就要在這裡,建造一座屬於我們的新都!這裡將是大漢的中心,是天下太平的起點!大家好好幹,等新都建成了,每個人都能分到房子和土地!”
“好!”
數萬民夫和士兵齊聲吶喊,聲音震天動地。工地上頓時熱火朝天起來。運土的、搬磚的、和泥的、砌牆的,每個人都幹勁十足。趙阿珩也沒有坐在大帳裡指揮,而是穿著粗布衣服,和大家一起搬磚、和泥、挖地基。
有個老工匠看到趙阿珩手上磨出的血泡,忍不住勸道:“趙都督,您是大官,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呢?您在旁邊指揮就行了。”
趙阿珩擦了擦臉上的汗,笑著說:“我本來就是種地的出身,幹慣了粗活。再說了,這是我們自己的都城,我當然要親手建造。”
老工匠感動得熱淚盈眶:“趙都督真是個好官啊!有您在,我們一定能把許都建得好好的!”
李大壯果然不負眾望,把宮城的修建搞得有聲有色。不過他還是沒忘了他的“養雞大業”,偷偷在御花園的角落裡,蓋了一個精緻的禽鳥苑,養了幾十只雞和鴨。趙阿珩發現後,又好氣又好笑,也沒有拆了,只是告訴他:“以後這裡就叫御禽苑,專門養皇家的珍禽異獸,不許再養土雞了。”
李大壯撓著頭嘿嘿一笑:“知道了知道了,等以後我再給陛下弄幾隻孔雀和天鵝來。”
工程進展得異常順利。僅僅一個月,外城城牆的地基就全部完工,護城河也挖了一半。宮城的主體建築也開始動工,一根根巨大的木柱拔地而起,初具規模。
這天,曹操帶著荀彧、程昱等人前來視察。看到工地上井然有序的景象,看到拔地而起的城牆和宮殿,不由得撫掌大笑:“阿珩,你真是太厲害了!照這個進度,用不了半年,我們就能搬進新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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