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焰沖天,濃煙蔽日。
整個烏林水寨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焚爐,連環戰船在火中噼啪作響,焦糊味、血腥味、汗臭味混在一起,燻得人睜不開眼。曹操在曹洪與數百親衛的簇擁下,且戰且退,可四面八方都是火,到處都是亂兵,往哪走都像無頭蒼蠅。
丞相!西邊!往西邊走!趙將軍在西邊布了防!一個渾身是灰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過來,扯著嗓子喊。
曹操猛地抬頭,果然看見西側方向火勢稍弱,隱約還有旗幟在晃動。他一咬牙:走!往西撤!
一行人跌跌撞撞往西衝,沿途不斷有亂兵加入,也不斷有人倒下。火舌舔著衣角,濃煙嗆得人直咳嗽,連曹操的鬍鬚都被燎了半截,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昔日一統北方的梟雄,此刻竟像喪家之犬一般,在火海中狼狽逃竄。
西側的隔離帶前,趙珩已經布好了防線。
三百張強弩列在最前面,弩箭上弦,嚴陣以待;刀盾手蹲在弩手身後,盾牌疊成一道鐵牆;再往後是備用的快船,整整齊齊排在江邊,槳手各就各位,隨時可以出發。
李大壯扛著開山斧站在最前面,臉上抹得跟黑炭似的,眼睛卻亮得嚇人。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罵罵咧咧:來吧!孫子們!想過去,先從爺爺屍體上踩過去!
話音剛落,下游的江面上便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。周瑜的水師先鋒到了,數十艘蒙衝鬥艦順著東南風直衝岸邊,船上的江東兵一邊放箭一邊嚎叫,跟打了雞血似的。
放箭!
趙珩一聲令下,三百張強弩同時擊發。箭矢如蝗,潑進衝鋒的江東船隊裡,前排的幾艘鬥艦當即中箭,船上計程車兵倒下一片。可江東軍攻勢兇猛,前仆後繼,很快便衝到了岸邊,跳上岸往隔離帶衝來。
刀盾手!頂住!
短兵相接,喊殺聲震天。江東兵悍勇,曹軍卻也是百戰精銳,又抱著必死的決心守著退路,硬是把衝上來的江東兵一次次打了回去。
岸邊的屍體越堆越高,鮮血順著泥土流進江裡,把江水都染成了暗紅色。
可麻煩的不止是水路。
沒過多久,側翼也傳來了喊殺聲——劉備的人馬從陸路殺過來了。為首一員大將,紅臉長髯,手提青龍偃月刀,正是關羽關雲長。他身後跟著數千精兵,殺氣騰騰地直衝西側防線而來。
關羽?!李大壯瞳孔一縮,握緊了手裡的開山斧,媽的,關二爺也來了?這陣仗夠大的啊!
趙珩面色凝重。關羽的勇武他早有耳聞,溫酒斬華雄、斬顏良誅文丑,都是實打實的硬茬。要是讓他衝過來,防線瞬間就得崩。
大壯,你帶五百人守水路,我去擋陸路!趙珩提槍上馬,銀槍在火光中泛著冷光,記住,無論如何,退路不能丟!丞相還沒撤出去!
將軍放心!有我在,江東的兔崽子別想過去一步!
趙珩率一千騎兵迎上關羽的部隊。兩軍相撞,瞬間絞殺在一起。
趙珩一馬當先,銀槍如龍,直取關羽。關羽丹鳳眼一眯,青龍刀橫掃而出,刀槍相撞,發出的一聲巨響,火星四濺。
兩人你來我往,戰作一團。關羽刀沉力猛,招招致命;趙珩槍快靈動,攻守兼備。十回合下來,竟不分勝負。
旁邊的兵士也殺紅了眼,刀砍槍刺,屍橫遍野。曹軍雖然人少,卻個個拼命——他們知道,身後就是丞相,退一步就是死。
戰到酣處,關羽猛地一刀劈下,趙珩側身避開,槍尖順勢挑向關羽的肋下。關羽回刀格擋,兩人各自震退數步。
好槍法!關羽捋著長髯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某家以為曹營皆是酒囊飯袋,沒想到還有你這等人物。報上名來!
蕩寇將軍,趙珩趙子衡。趙珩橫槍立馬,語氣平靜,關將軍,今日有我在,你過不去。
!道知才過打,去得過是不是:聲一哼冷羽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