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線的事剛理出眉目,趙珩又盯上了糧草。
淮南久經戰亂,百姓逃散,田地荒蕪,糧倉裡的存糧全靠從北方轉運。路途遙遠,損耗巨大,一萬石糧運到壽春,能剩下七千石就不錯了。
這麼下去不是辦法。趙珩指著賬冊上的糧草消耗數字,對李大壯說,咱們兩萬守軍,加上各縣的兵,每月要消耗糧食近三萬石。全靠北方運,成本太高,也太慢。真打起來,糧道一斷,咱們就得餓肚子。
李大壯撓了撓頭:那怎麼辦?總不能讓士兵們自己種吧?
為什麼不能?趙珩挑眉,軍屯,就是讓士兵自己種。打仗的時候上陣殺敵,不打仗的時候種地屯田。自給自足,豐衣足食。
李大壯眼睛瞪得溜圓:啊?真種地啊?我們是當兵的,不是農夫啊……
當兵的怎麼了?趙珩瞥他一眼,當兵的不用吃飯?以前在冀州、在許都,屯田兵不也是兵?既能打仗又能種地,一舉兩得。
李大壯張了張嘴,想反駁又找不到理由,最後只能苦著臉:行吧,您說種就種。反正跟著您,啥活都得幹。修過路、鋪過橋、開山鑿渠造船,現在再加個種地,齊活了。
說幹就幹。趙珩當即下令,從守軍中抽出一半人,組建屯田兵,專門負責開荒種地。剩下的一半人,負責操練和城防,兩班輪換。
同時,他又貼出告示,招回流民,許下優厚條件:凡來淮南墾荒的百姓,三年免賦稅,官府發給種子、耕牛,開墾的田地歸自己所有。
告示貼出去沒幾天,就有不少逃進山裡的流民扶老攜幼回來了。淮南這地方,土地肥沃,水源充足,本來就是產糧大區,只是連年戰亂,人都跑光了。現在有官府兜底,還免稅三年,誰不願意回來種地?
短短一個月,就回流了百姓近萬戶。
比開荒更要緊的,是水利。
淮南多水,淮水、淝水、芍陂,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不少。可這些年戰亂不斷,水利設施年久失修,溝渠淤塞,堤壩坍塌,要麼旱死要麼澇死,好好的良田都荒了。
其中最關鍵的,就是芍陂。
芍陂是淮南最大的水利工程,春秋時期就修好了,號稱灌田萬頃,是整個淮南的農業命脈。可這些年沒人管,堤壩沖毀了好幾處,湖底也淤塞了大半,蓄水量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。
修復芍陂,是重中之重。趙珩站在芍陂的堤壩上,望著渾濁的湖水,沉聲道,芍陂修好了,周邊的萬頃良田就活了。淮南的糧食,就能自給自足。
他當即抽調了五千屯田兵,又徵調了兩萬民夫,全力修復芍陂。
工程浩大,要清淤、要築壩、要修閘門、要挖灌渠。趙珩又把自己泡在了工地上,跟民夫一起搬石頭、挖淤泥,吃住都在堤壩旁。
李大壯也跟著忙前忙後,曬得黢黑,一邊搬石頭一邊吐槽:我算是發現了,咱們將軍就是個包工頭,走到哪工程帶到哪。官渡修壁壘,黃河架浮橋,塞北開山道,現在倒好,直接來修水庫了。再這麼下去,我都能去當河工了。
旁邊的老兵笑著接話:大壯哥,你就知足吧。以前咱們打仗,糧草全靠後方運,經常餓肚子。現在自己種地,自己修水利,以後糧食夠吃了,打仗也有底氣啊。
也是。李大壯想了想,點點頭,手裡有糧,心裡不慌。就是這活太累了,比打仗還累。打仗好歹還有個盼頭,這修堤壩,一眼望不到頭。
趙珩聽見了,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:累是累點,可這是造福子孫後代的事。等以後天下太平了,淮南的百姓還得念咱們的好。
修復芍陂的同時,趙珩還派人疏浚了大大小小的灌渠幾十條,新建了十幾座小型水壩,把整個淮南的水網給串聯了起來。
有水就有田。
到了第二年春天,芍陂修復完工,開閘放水的那天,周邊的百姓都來了。看著清澈的湖水順著灌渠流進乾涸的田地,百姓們歡呼雀躍,不少人都哭了。
多少年了……芍陂終於又有水了……
這下好了,今年的收成有指望了!
!啊母父生再的們我是真軍將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