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肥城頭上,趙珩望著南方遠去的江東軍塵煙,眉頭卻沒有絲毫舒展。
將軍,孫權都跑了,您怎麼還愁眉苦臉的?李大壯扛著刀走過來,一臉不解,咱們三千人嚇跑了十萬人,這戰績,說出去都能吹半年。
趙珩搖了搖頭:孫權跑了,可週瑜還在。壽春那邊,壓力更大。
正說著,一名斥候從西邊快馬奔來,翻身下馬:將軍!壽春急報!周瑜率五萬大軍攻城,我軍將士拼死抵抗,已經打退了三輪進攻。目前城池尚在,但傷亡不小,請求增援!
李大壯臉色一變:果然!將軍,咱們趕緊回救壽春吧!
趙珩卻沒急著動。他盯著地圖上合肥與壽春之間的區域,沉思良久。
壽春城防堅固,糧草充足,守將也是老將,再撐十天半個月沒問題。他緩緩道,可就算我們這次解了壽春之圍,下次呢?孫權和周瑜還會再來。淮南千里防線,總不能每次都靠我們來回跑著救火。
劉馥在旁點頭:趙將軍所言極是。淮南防線最大的問題,就是各城各自為戰,缺乏縱深。敵軍集中兵力攻一點,其他地方根本來不及支援。
趙珩轉過身,沉聲道:劉太守,我決定了。趁周瑜被擋在壽春城下,這段時間,我們把淮南的縱深防禦體系,徹底建起來。
李大壯一愣,現在?壽春還在打仗呢!
正因為壽春還在打,我們才有時間。趙珩道,等周瑜打完壽春,下一個就該打合肥了。不把防禦建好,下次孫權再來,就沒這麼容易退了。
他當即下令:李大壯率兩千輕騎,即刻馳援壽春,協助守城;自己則留在合肥,與劉馥一起,加固城防,規劃縱深防禦體系。
李大壯雖然不情願,但軍令如山,只能帶著人先走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合肥城便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。
趙珩親自督工,對合肥城防進行了全方位的升級。
城牆加高了三尺,外面又包了一層青磚,比以前堅固了不止一倍;護城河挖深了一丈,還在水裡插了無數削尖的木樁;城門加固了鐵皮,又增設了千斤閘,就算敵軍撞破了外門,還有內門擋著。
城頭上的守城器械更是五花八門。
趙珩命工匠打造了數十架重型投石機,射程比以前遠了一倍,能把百斤重的石頭扔出三百步遠;又造了上百架床弩,一次能發射三支長矛,專門用來對付敵軍的攻城車和雲梯。
最絕的是,他還在城牆內側修了一圈,騎兵可以直接從城下衝到城頭上,增援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幾倍。
劉馥看著這些新奇的守城器械,嘖嘖稱奇:趙將軍,您這些玩意兒,都是從哪想出來的?我守了這麼多年合肥,從來沒見過這麼多花樣。
趙珩笑了笑:打仗嘛,就是要不斷變著法子折騰。你多一種手段,敵人就多一分忌憚。
李大壯要是在這兒,肯定又要吐槽咱們將軍就是個包工頭,走到哪工程帶到哪。
城防加固的同時,趙珩和劉馥還一起規劃了整個淮南的縱深防禦體系。
淮南的核心,是壽春和合肥兩座重鎮。趙珩指著地圖說,這兩座城,一西一東,互為犄角。敵軍若攻壽春,合肥可以從側翼襲擾;敵軍若攻合肥,壽春可以斷其後路。
劉馥點頭:道理是這個道理,可以前兩城之間距離太遠,支援不及時啊。
所以要在中間設節點。趙珩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,在這裡、這裡、還有這裡,各建一座中型營寨,每寨駐兵三千。平時屯田操練,戰時互相支援。這樣一來,壽春和合肥之間,就有了三道緩衝,敵軍不管打哪一座,都得先啃掉中間的營寨。
他又指著沿淮水的一線:沿淮水的烽火臺,再增加一倍,每隔十里一座。一旦發現敵軍,即刻舉狼煙示警。訊息傳遞的速度,必須比敵軍行軍的速度快。
還有糧道。趙珩繼續道,壽春和合肥之間,修一條馳道,寬兩丈,平整夯實。糧草、援兵可以快速調動。再在中間設兩座大糧倉,平時囤糧,戰時就近補給,不用每次都從芍陂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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