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權的二十萬大軍在柴桑練了三個月,愣是沒動。
不是不想動,是動不了。
江東剛打完南郡,消耗巨大,糧草軍械都得補充;周瑜又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,咳得厲害,孫權不敢在沒有周瑜的情況下貿然出兵。一來二去,就給了趙珩喘息的機會。
趙珩也沒閒著。
他知道,孫權早晚會來,與其被動等著捱打,不如趁這段時間把家底練厚。就任都督後的第一道命令,就是整軍。
淮南原有守軍五萬,可成分複雜,有北方來的老兵,有荊州降兵,還有本地徵的新兵,戰鬥力參差不齊。趙珩把全軍重新整編,老弱裁掉,青壯補充,按戰力分成三等:精銳野戰軍、城防守備軍、屯田兵,各司其職。
練兵的法子也換了。
以前的曹軍練兵,就是練佇列、練刺殺,枯燥得很。趙珩搞了套新花樣——搞軍演。
每月一次,兩軍對壘,真刀真槍地幹,贏的有賞,輸的受罰。士兵們一下子就來了精神,練起來跟玩命似的,戰鬥力蹭蹭往上漲。
李大壯負責合肥的駐軍,第一次軍演就被趙珩的親衛營打得落花流水,回來後臉黑了好幾天,天天逼著士兵加練,嘴裡唸叨著:丟人,太丟人了!我李大壯什麼時候輸過?下次非得把場子找回來不可!
旁邊的親兵偷偷笑:校尉,您上次在長坂坡也沒打贏趙雲啊。
李大壯一腳踹過去,那是我讓著他!
比陸軍更讓趙珩上心的,是水軍。
赤壁一把火,把曹軍的水軍燒了個精光,也把北方兵對水戰的信心燒沒了。可淮南挨著淮水,又連著長江,沒有水軍,等於少了一條腿。
趙珩在芍陂闢了塊大水面,專門用來練水軍。又從荊州降兵裡挑了些懂水戰的老兵當教官,從最基礎的划船、游泳教起。
剛開始那叫一個慘。
北方兵一上船就暈,站都站不穩,更別說打仗了。有次演練,一艘船翻了,十幾個兵掉進水裡,撲騰了半天才被撈上來,一個個灌得跟河豚似的。
李大壯在岸上看得直樂:就這水平,還想跟江東水師打?人家一個衝鋒,咱們全得餵魚。
趙珩瞪了他一眼:你行你上?
李大壯立馬縮了脖子:我不行,我暈船。
趙珩沒理會他,只是盯著水面,沉聲道:練。三個月不行就半年,半年不行就一年。總有一天,咱們淮南的水軍,能跟江東水師掰掰手腕。
他還親自參與設計了幾種新型戰船,比江東的蒙衝鬥艦更靈活,火力也更猛。工匠們按圖打造,試航那天,船在水面上跑得飛快,調轉靈活,士兵們都看傻了。
都督這腦子,到底是怎麼長的?老工匠摸著新船,嘖嘖稱奇,打了一輩子船,從沒見過這麼造的。
軍事上抓得緊,民生上也沒落下。
趙珩下令,淮南各郡減免賦稅兩年,百姓開荒種地,三年不收稅。又在各縣設了勸農官,專門指導百姓耕作,推廣新式農具和耕作技術。
流民也來了不少。
中原連年戰亂,百姓苦不堪言,聽說淮南減免賦稅、有地可種,紛紛拖家帶口往這邊跑。趙珩來者不拒,按人頭分地、發種子、借耕牛,安頓得明明白白。
短短半年,淮南新增人口近十萬,新開墾的田地幾十萬頃。芍陂的糧食又豐收了一次,糧倉堆得滿滿當當,連陳糧都沒地方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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