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作的訊息,後來證實是虛驚一場。
呂蒙白衣渡江、關羽敗走麥城,那是遠期的情報推演,不是眼下的事。真正發生的,是另一件大事——劉備入蜀了。
建安十六年,益州牧劉璋闇弱,張松、法正暗中投靠劉備,勸劉璋迎劉備入蜀,共抗張魯。劉璋傻乎乎地答應了,劉備便帶著數萬兵馬,浩浩蕩蕩開進了益州。
荊州,則留給了關羽鎮守。
訊息傳到壽春,趙珩盯著輿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將軍,您笑什麼?李大壯一臉不解,劉備入蜀,那是實力壯大了,對咱們可不是好事啊。
劉備入蜀是壯大了,可孫劉兩家的嫌隙,也來了。趙珩指著荊州的位置,劉備借了荊州,說是取了益州就還。現在他真去取益州了,你說孫權會怎麼想?
李大壯撓了撓頭:孫權會……催他還荊州?
不止是催。趙珩沉聲道,孫權心裡清楚,劉備一旦拿下益州,有了根基,就更不會還荊州了。這倆人,遲早要因為荊州翻臉。
他頓了頓,又道:孫劉一鬧矛盾,孫權就沒心思打咱們淮南了。這對咱們來說,是好事。
果然,接下來的幾個月,淮南邊境安靜得不像話。
吳軍的襲擾停了,水師也不在淮水晃悠了,連烽火臺都好久沒點過狼煙。士兵們一開始還不習慣,天天繃緊了神經等著吳軍來犯,等了半個月連個吳軍的影子都沒見著,漸漸也就鬆懈下來。
李大壯甚至還有點失落:這孫權咋回事?說不打就不打了?我這手都癢了。
趙珩瞥他一眼:怎麼,還盼著人家來打?
那倒不是。李大壯嘿嘿一笑,就是突然閒下來,有點不適應。以前天天跟吳軍鬥智鬥勇,現在好了,除了操練就是操練,閒得蛋疼。
趙珩把一摞賬冊扔到他面前,那正好,這些屯田的賬冊,你拿去核對一下。
李大壯臉瞬間垮了:別啊將軍,我突然覺得操練挺好的,我這就去操練!
說完一溜煙跑了。
邊境安穩了,趙珩便把全部精力放在了發展上。
打仗,說到底拼的是國力。淮南要想長期守住,要想以後能打過長江去,光靠防線和軍隊不夠,還得有厚實的家底。
他下令,屯田區再擴大一倍。
以前的屯田主要集中在芍陂周邊和淮水沿岸,現在往內地延伸,把那些荒廢了多年的良田全都開墾出來。官府發給種子、耕牛,三年免稅,百姓和屯田兵幹勁十足。
光是開荒還不夠,水利也得跟上。
趙珩組織民夫,在芍陂的基礎上,又修了十幾條灌渠,把水引到更遠的田地裡。還在幾條主要河流上建了水壩和閘門,旱了放水,澇了排洪,徹底解決了淮南農田的灌溉問題。
有了水,有了地,糧食產量蹭蹭往上漲。
建安十七年的秋收,淮南的糧食產量比前年翻了一番。芍陂的大糧倉裝不下了,又在合肥、壽春各建了三座新糧倉,還是裝得滿滿當當。
管糧的官吏笑得合不攏嘴:都督,照這個產量,咱們的糧食夠十萬大軍吃五年!以後再也不用愁糧草了!
趙珩也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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